春風哪里能不緊張,她可是跟著夫人到府城,為的就是保護夫人的安全,現在她就像個廢物,什么事情都要讓夫人自已去,而她一個下人卻在外面閑著。
真有什么危險,可怎么辦?
夫人若是真出個什么事情,她死一萬次都不夠。
杜明嫻知道春風擔心,但她有自已的保命空間,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隨機應變,她的身手也差,重要的是她已經活過兩世,比春風更加成熟,定不會讓自已身處危險之中。
寬慰不了春風,她就沒有再說話,她說再多,只要她去,春風就會擔心,還不如省點心,一心想著接下來去田家的事情。
離開家,她先出去在外面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今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然后這才背了個背簍往田家而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門,這次她不再是只站在門口等,而是直接走上前,跟守門人說自已要找婆子。
“你就是今天過來做吃食的吧?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找。”
杜明嫻將東西放在地上,安靜站在一邊等著,很快那邊婆子跑過來,見到杜明嫻就道歉,“對不住呀妹子,我剛才在忙。”
“沒事兒,我們現在進去吧?”
“成成,我來幫你。”
“好呀。”
婆子與杜明嫻兩人抬著背簍往里走,并不是特別重,杜明嫻考慮到自已現在是個孕婦,所以并不想出太大力。
進到田府,杜明嫻目之所及看到的與其他普通宅子好上太多。
之前她也是在官戶人家來來往往參加宴會,這會兒看到田家宅子,她只能說一句佩服,低調又奢華。
第一眼看上去沒什么不同,很是普通的一個宅子,可若是細細看,就能看到,處處都是精致的,而且有些東西在這里價格不菲。
這就讓她越發懷疑,田家真是要好好查一查才好。
從花院到后廚房,路上也遇到一些下人,這些下人倒是很普通,規矩并不是很嚴格,與這么精致有底蘊的宅子比起來,這些個下人的規矩就很松散,配不上這處宅子。
一路到廚房院子。
田家的廚房是個小院子,婆子很耐心的解釋。
“這邊廚房共有五個,兩個大的,三個小的,今天因為是小姐喊你過來的,所以特意空出來一個小廚房供你用,還給你配了兩個小丫鬟也不知道人手夠不?”
“人手若是不夠,你就跟我說,我再去給你調兩個人手過來,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證好小姐的東西不能耽擱。”
杜明嫻莞爾,“大嬸可以放心,絕對沒有問題,兩個打下手的丫鬟夠了。”
說完她又靠近婆子小聲耳語,“大嬸您看看,這人手一定要派兩個可靠的人過來,我聽說大戶人家的有時候也很亂,萬一有人不滿我或者不滿大小姐,借這個機會,派個有問題的人過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婆子一直在后院混跡,這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我會給你挑兩個老實本份的丫鬟,若實在不行,我從小姐院子里先給你調兩個人用著,用完再送回去就是。”
“小姐院子里的人能調嗎?萬一小姐自已都不夠用,還是算了。”杜明嫻一副怕怕的樣子,“我第一次進到這種宅子,有些害怕,大嬸咱兩最熟,你可一定要幫我。”
“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不會讓你怎么樣,只要你安靜將小姐要的東西做出來就好。”
“好的好的。”杜明嫻滿口應下。
婆子擺擺手,“時間差不多了,我這就去給你調人手過來,你在這里待著,一會兒我親自將人給你帶過來。”
“好的,大嬸您可要快些,我怕遇到熟悉的人。”
“好,好。”
婆子離開,杜明嫻就坐在門口的門檻上看著人來人往,有些丫鬟端著東西回來,有些端著東西出去,那叫一個緊張。
現在已經過了早飯時間,田家這是分開吃飯?
沒一會兒有個衣裳還不錯的丫鬟走進來,杜明嫻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應該是個主子身邊的貼身丫鬟。
那丫鬟是個跋扈的,進來看到杜明嫻坐在那里,當下就高興,“坐在那里干什么,你個懶骨頭,還不趕緊去給公子們端吃食。”
杜明嫻反手指向自已,“我嗎?”
她就知道大戶人家的后院是不會安生的,還以為今天在田家不會發生什么,可現在看來……不是你不想招事兒就招事兒,有些人是直接帶事兒上門。
“當然是你,你是哪個院子里的丫鬟,一點規矩都沒有。”
杜明嫻翻了個白眼,一點不虛,“我不是田家下人。”
“不是府上下人,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這里可廚房重地,一點意外都不能有,萬一你做個什么手腳,到時候怎么扯的清。”
丫鬟說完還感覺不解氣,隨手指了一個正端水果的小丫鬟,“你去找管家過來,這里有個閑人,真應該讓他好好查查,現在府上是隨便什么人就能進的嗎?”
小丫鬟一看杜明嫻坐的位置,再看看她的衣裳就立刻解釋,“這位不是咱們府上的丫鬟,她是大小姐從外面請回來的廚子。”
“什么?廚子?”
“對,大小姐請回來的廚子,今天要給大小姐做好吃的,那個小廚房是專門給空出來的。”
丫鬟一聽大小姐臉色就白了白,想到自已剛才說的那些話,心里就有些氣,再看杜明嫻那叫一個生氣。
她本還想直接走,可氣不氣,不敢再沖著杜明嫻發脾氣,只能指著剛才告訴她實情的丫鬟就罵,“你是干什么的?既然是大小姐讓人請回來的廚師,你就不知道早點告訴我嗎?”
“我進來都沒有認出來人,還在這里說了好大一通,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想讓我招大小姐,惹大小姐不高興吧。”
小丫鬟全身開始發抖,慌忙解釋,“沒有,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這樣想過,我前面一直在大廚房,并沒有出來,不知道你與那廚子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