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大步流星往前走去,等到她客棧門口時,懷里的布包袱已經成了真孩子,等她進去,立刻有人太子派過來的人認出來她,直接將人帶到樓上去。
凌四郎剛剛給聞易彬包好傷口,杜明嫻就這么走進近,聞易彬還光著膀子。
杜明嫻進來之后,聞易彬還感覺尷尬的不行,立刻去拉衣裳想套上,奈何傷的深,胳膊想抬起來都費勁兒。
然……他以為會尷尬的杜明嫻理都沒有理他,眼角余光都沒有給他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凌四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聞易彬看到杜明嫻忽視自已,心里多少有些難受,慢吞吞艱難的給自已套衣裳。
凌四郎被杜明嫻抓著,見她緊張的樣子,他溫聲開口,“你的手剛好壓到我傷口。”
杜明嫻如同被燙到一般,立刻將手收回,緊張極了。
“我只有胳膊被傷到,不嚴重,是四叔幫我擋的,要不這次可能見不到你了。”
杜明嫻這才看向一邊無比心酸的聞易彬,她沒看太懂他的眼神,不過不是乖乖道謝,“謝謝四叔救四郎。”
“無事,都是一家人,他不會武,我多護著他一些……”聞易彬還沒有說完,就發現杜明嫻剛才說完那一句之后,就直接眼神也不錯的盯著凌四郎,明顯是不放心他身上的傷。
聞易彬又心塞了,回京之后他也要讓家里給自已相看。
凌四郎趕緊解釋,“我真沒事兒,不用擔心。”
聞易彬眼著兩人這樣,感覺無比煩躁,“你們兩個回自已房間去,我要休息。”
杜明嫻拉著凌四郎就走,她著急想要看看凌四郎身上的傷。
聞易彬嘴里罵道:“小沒良心的,沒看到她四叔傷的更重嗎?就知道關心那個書呆子有什么用。”
兩人回到凌四郎房間,杜明嫻伸手就要去脫凌四郎衣裳,被凌四郎阻止,“我真沒事兒就是胳膊傷到,回來后已經處理了傷口。”
“不行,我得自已親自檢查之后才能放心。”
凌四郎拗不過杜明嫻只能將衣裳脫掉讓她檢查,等杜明嫻看到凌四郎胳膊上纏了厚厚紗布,其他地方了有淤青時,心疼的不行。
“真沒事兒,我本來在后面,我也不會往前沖,是四叔救我了。”
“你沒事兒就好,我一會兒再去看看四叔。”
“他剛剛處理完傷口,應該睡了,我也想休息。”
杜明嫻慌忙扶著凌四郎往床邊走去,“你身邊出現叛徒,知道是誰嗎?”
“向光。”
杜明嫻懷疑過馬夫的嫌疑最大,沒想過是向光,“你是怎么發現的?”
“我們一路過不有不對勁兒的地方,我與四叔合計了一下,演了一出戲,向光想要跑去報信兒,被我們抓住,最后直接招了。”
“得虧他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要不后面就得等他更猛烈的報復。”
凌四郎也很慶幸,“是。”
“那些人被抓,山上的東西也都處理了,有將軍去管那些人,我和受傷的四叔就先回來了。”
“是他們那個表面村子,還是后面的那個?”
“兩個都抓了。”說到這里凌四郎表情就非常凝重,“抓到的很多都是老弱婦孺,男人和男孩兒人幾乎沒有。”
杜明嫻有些詫異,“你們什么時候去抓的這些人?”
“四天前。”
杜明嫻直搖頭,“不對,時間上不對,我當時知道你身邊有叛徒,就想著過來報信,后來一路找過去,看到那個村子里的人,依舊在那里生活。”
凌四郎表情也凝重起來,“他們還在那里生活?”
“是。”
“事情不對,我去找四叔。”
凌四郎要走,杜明嫻直接拉住他,“還有件事兒,你們抓回來的那些人,重要人物都被放了,我在街上看到了村長。”
“你說的那個老頭的大兒子?”
“是,他的大兒子,其他人被人用迷藥先迷暈之后殺了,只有老頭的大兒子沒死,我讓夏雨將人帶回來了。”
凌四郎表情凝重,“這些人真是無孔不入,恐怕我們前腳去抓了人,他們后腳依舊感覺那些安全,還在那里生活。”
“能讓他們一直不離開那個地方,肯定有原因,而且特別重要。”
杜明嫻與凌四郎同時對視一眼。
“礦。”
“鐵礦。”
兩人深吸一口氣,杜明嫻心情無比沉重,“知縣大人已經與他們勾結,只怕我們現在所有的行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下。”
“找四叔商量。”
凌四郎要走,結果看到杜明嫻懷里還抱著孩子,內心滿滿愧疚,“對不起。”
杜明嫻原本要走的步子輕輕落下,有些不明所以,“為什么跟我說對不起?”
“跟我沒有過上好日子便罷了,結果現在還要你抱著孩子跟我一起奔波。”
“我只是過來送個信事兒,其他事情還得你們自已商量。”
“謝謝。”凌四郎心里也是有些疲憊,他想趕緊處理了這邊的事情,早點回村,與杜明嫻過一些輕松自在的日子。
兩人回到聞易彬房間,聞易彬剛消化完心塞的情緒,躺下準備睡了,結果……就看到這兩個讓他心塞的家伙又來了。
眼神有些嫌棄,“你們怎么又來了?”
杜明嫻將知道的事情講了一遍,聞易彬黑臉,辦這么多年案子,還從來沒有失手這么嚴重過。
前朝這些人是老鼠嘛,那哪兒都有。
但通過這件事情也讓他們發現一件事情,恐怕這里早就被前朝那些人滲透,處處是他們的人,現在就算他們什么都不做,也會有許多人盯著他們。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易聞彬看向凌四郎,“不過只有明嫻可以自由活動。”
凌四郎聽出他的意思,有些無奈,“她身邊還有孩子,你讓她去辦這些危險的事情嗎?”
“沒有,我只是想讓她在暗處查一查,如今擺在明面上的人就不要動,暗地里的人都給她,讓她在暗處查。”
“我們兩個在表面做裝不知情,那些人也會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