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兄弟他還是說了實話,“四郎不是三哥矯情,是真的不敢在這里待,我真怕再出事兒。”
“那我保你不出事兒,再待十天我就過來接你回家。”凌四郎是真怕在回去的路上,凌三郎再出個什么事情,到時候麻煩。
見凌四郎這般極力阻止,凌三郎最后只能妥協,“好,那就十天,十天后你就趕緊來接我。”
“放心,十天后我肯定來。”
“今天你先別走,那個女人還沒處理呢,我也不好意思跟許家人講這些事情,你跟他們講更好一些。”
“好,我今天不走,等這件事情處理了再說。”
“行。”有凌四郎在,凌三郎才安心一些,“小八這孩子聰明著呢,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來什么,可千萬別回去跟你嫂子亂說。”
“三哥放心,讓小八留在這里陪你幾天。”
“好,好。”
凌四郎待了沒多大一會兒許大壯就回來,凌四郎將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許大壯臉色都變了。
“這……你先等一下,我去問問娘這件事情怎么處理。”
“好。”
許大壯急急忙忙往許老太房間走去,在門口還輕輕敲了門,得到允許后才走進去,“娘,針線房的那個繡娘,竟趁著我們不注意直接爬了凌三郎的床,得虧四郎過來及時發現,否則不知道還要發生什么事情呢。”
許老太聽到那會兒有女人一聲驚叫,還以為是幻聽,也沒有人告訴她發生什么,她便沒有理會,沒想到不是幻聽。
“爬床的下人,直接拉出去發賣就是,不用留著。”
“好,我這就去處理。”
許老太怕那個女人出去亂說,“出去之前你跟四郎說一聲,給那個女人吃點啞藥,一輩子不能張口的那種。”
“至于賣多少錢……隨便。”
“好的娘。”許大壯一點沒有覺得許老太手段殘忍,甚至感覺這樣是對的,就應該下狠手。
許老太看著自已這個便宜兒子,憨厚又老實,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還對自已特別孝順,心里就無比開心,“你也別自責,好在事情沒有特別糟糕,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圍內。”
“好,兒子知道。”
“去忙吧。”
許大壯出來去跟凌四郎說這個事兒,凌四郎身上并沒有帶藥,“那舅舅要等一下,我去抓點藥回來,熬上才用給她灌下。”
“好,要不你把藥方寫出來,我去抓?”
“不用,還是我去吧。”
“好。”
凌四郎自已去抓了幾樣藥,看上去是補藥,其實是有多余的藥,其他的湊在一起才是啞藥,回來將藥配好,給了院子里的婆子,其他事情他沒有管。
凌四郎也沒有去酒樓,一直在房間里陪著凌三郎,以為小八會很晚才回來,沒想到小八出去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
看著站在床頭要哭不哭的小八,凌四郎詢問,“不是出去玩,讓你去咱家酒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擔心爹。”
“你爹沒事兒,這幾天你就留在這里陪你爹好不好?”
小八眼神亮晶晶,“好。”
凌四郎正在房間里坐著,幾個人在說話,外面許大壯的聲音有些慌亂,“四郎,四郎你出來下。”
凌四郎起身出去,就見許大壯表情不太好,聲音壓的很低,“那個女人死了。”
“死了?”凌四郎皺眉,“藥喝了沒有?”
“還沒有喝,等婆子熬好藥,我要端過去看著她喝下去,打開柴房門就看到人已經死了。”
凌四郎微微蹙眉,“走吧,去看看。”
到了柴房,凌四郎發現女人就那么平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上前檢查發現,人也沒了呼吸,可有些奇怪的是。
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死亡原因,就這么……睡死?
他不相信。
“人死了,不要我直接丟到城外亂葬崗去?”
凌四郎感覺事情不太對,“舅舅先放著吧,先不要動,將柴房門關上,家里人還不知道她死的消息吧?”
“不知道,我只告訴了你。”
“行,那就將門關上,剩下的事情等下午再說。”
“下午?”
“等明嫻過來。”
“好。”
凌四郎特意沒有回酒樓,一來是想安撫凌三郎,二來也是為了等杜明嫻,他一直沒有回去,杜明嫻有空肯定會過來。
杜明嫻來,凌四郎就直接將人帶去柴房,“你看看,就這么死了,很蹊蹺。”
凌四郎在杜明嫻觀察的事情將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杜明嫻也感覺很奇怪,這個下人不是她買的,她也不知道這人的底細。
不過倒也沒什么難的,“既然人死了,你不放心,補一刀就是。”
凌四郎一拍腦門,“燈下黑了。”
“我來吧。”
這時許大壯走進來,看到杜明嫻手里拿著匕首要往對方心臟位置刺去,慌忙阻止,“明嫻,我來吧,我來吧。”
他一個大男人都在這里,怎么能讓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動手,那也太不是人。
而且他是奴,對方才是主子。
杜明嫻見許大壯搶去刀,也沒過多糾纏,直接站到一邊,將位置讓給許大壯。
許大壯是當過兵的,殺人還是會的,下手極準,手起刀落,刺進心臟位置。
結果他們都看到……原本躺在地上已經死去的女人,這會兒竟因為疼痛睜開了眼,隨即又很不甘心的咽了氣。
許大壯沒想到會詐尸,嚇的不輕,“她……她沒死。”
“應該是假死,這個人是從哪里買來的,舅舅知道她以前的過往嗎?”
“聽說好像是從大戶人家退下來的,那戶人家犯了錯,這人也是轉了好幾手,最后也是因為她針錢好,你娘說買回來做衣裳,老夫人對繡花的要求高,剛好可以滿足。”
杜明嫻懂了,“應該是之前跟的主子有些能耐,她知道你們要喂啞藥,不甘心,所以先一步直接吃了假死藥,得虧你們謹慎沒有將尸體直接扔出去,否則真要讓她逃過一劫。”
“是四郎,是四郎謹慎。”許大壯想自已今天還說將人扔出去,得虧沒有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