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二夫人這一跪,讓聞三房的人驚訝,聞大人更是直接將硯臺對著聞二夫人就砸了過去,墨汁立刻在她衣裳上暈染開。
聞大人向來不會做這么沒品的事情,可這次真是太生氣了,經年在官場的人,行事向來都是不形于色,這次能被氣成這樣,可見真是的想殺人的心都有。
聞易奇震驚的回頭看著自已的枕邊人,這會兒他也反應過來,剛才大哥問他的話,還有夫人進來就直接跪在地上,并且承認事情是她做的。
“你為什么這么做?”聞易奇聲音顫抖,他真的想不到為什么她會這樣做。
家里沒有主事的女人,大哥后院也沒有,所以她是當家夫人,可以說整個聞府內宅的事情,都是她說了算,大哥從來不會管,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能過他去傳話。
他的枕邊人到底是為什么這樣做?
聞二夫人突然掩面哭泣起來,最后直接匍匐在地上,“是我讓人做的,這件事情二爺并不知情?!?/p>
“說,為什么?”聞大人也想知道為什么,他聞家可從來沒有虧欠過這個女人。
聞二夫人沒開口,她沒辦法開口。
她娘家侄子被人抓了把柄,可以致命的把柄,若是她不答應對方這樣做,她娘家侄子活不了。
當時對方找上她時,她就沒同意,她是內宅婦人,可她管了聞府,就知道一些事情,向這樣的事情完全不用去通知杜明嫻過來。
而且就算大人出事兒,家里也有其他辦法可以聯系到宮里得到一些消息。
可第二次那人拿來了證據,她不得不從,她娘家就這么一根獨苗苗,真被關進去那就是死刑,到時候娘家的根就斷了。
她沒辦法不幫著辦這件事情。
那人逼問她,京城里出現與齊濟和聞歡長的像的兩人,是不是他們,是不是他們沒死,她沒說,只讓對方自已去查。
最后他就用這份罪證逼她做這件事情,他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誰能知道聞詩言把這個機會送到對方手上,她真是沒有辦法。
“我認罪?!?/p>
聞大人看著聞二夫人那態度,也是氣的不輕,干脆直接擺擺手,“老二,這是你房中之事,但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以后府里的事情,三弟妹先代管?!?/p>
“是。”聞三夫人倒是很平靜,沒有因為管事兒而開心,也沒有不開心,就是想不明白聞二夫人為什么這樣做。
他們兩房可都是依靠著大哥活著,大哥好他們才能好,大哥出事兒,他們也沒有好,二嫂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又為什么這樣?
聞家的事情杜明嫻不知道,她與凌四郎回去之后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杜明嫻起床后,秋書回來了。
這兩天秋書被派出去查吳家的事情,人回來那就肯定是查仔細了。
杜明嫻與凌四郎起來,穿好衣裳都沒有來得及洗漱,就直接讓秋書進來匯報。
秋書進去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當初聞詩言與吳二牛成親之后,兩人因為與聞家的關系不好,就不怎么來往,可誰知道吳二牛短時間內竟染上了賭博。
聞詩言氣的快吐血,但人又不得不救,吳二牛待她還是很不錯的,她其實挺喜歡這個相公。
救了一次就第二次,最后一次聞詩言將聞家給她最后陪嫁的那一座宅子給賣了,才填補上虧空。
聞詩言沒有地方去,就只能先租了個小院,然后就開始與聞家聯系,想辦法與聞老夫人聯系。
到底是親自養大的,還是有些感情,于是聞詩言成功在聞老夫人手里哄到一處宅子,也就是母女兩人現在住的那個。
吳二牛兩人也跟著一起搬進去。
吳二牛開始兩個月還好一些,后面又原形畢露,又開始堵,這次聞詩言腦子清醒,再也不愿意管他。
一次兩次的吳二牛就只能自已想辦法。
在被要債的堵上門,吳二牛逼迫聞詩言再賣一次宅子救他時,吳大牛出現了,還帶來了家里身下的弟弟妹妹。
杜明薇日子不好過,吳二牛又是那個樣子,所以她想找找看能不能賺點掙錢,就在街上亂逛的時候,她看到了吳大牛。
吳大牛跟在一個女人身邊買東西,而且買了不少,吳大牛手上都拿滿了,兩人一看關系就不正當。
杜明薇氣的想立刻沖上前去,可她遲疑了,她之前耐不住寂寞與其他男人睡,被知道之后,吳二牛就慢慢跟她在一起。
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去質疑吳大牛也不會落到什么好。
而且她看著樣子,那個女人才是占主導,吳大牛只是貼著人家,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知道這事情,杜明薇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吳二牛,而是跟在吳大牛身后,一點點去查這件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吳大牛這個狗男人,竟現在跟在別的女人身邊,這個女人聽說還是個伯爵府的小姐。
一輩子她都是個普通百姓,現在聽到別人是伯爵府的小姐,她心里還是有些發休的。
回去之杜明薇思前想后決定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說不難受是假的,畢竟她已經嫁給吳大牛,那是她的男人,她所有的依靠呀。
誰能想到她那個本應該在戰場上的男人,現在在京城,還跟在一個女人身邊,依靠這個女人而活,而且兩人竟成親了。
那她算什么?
生氣,憤怒,但還好理智還在。
這個男人跟別人的女人在一起,她也給這個男人戴了不少綠帽事情算是扯平了,只要以后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她都認。
自已給自已攻略明白,杜明薇就剩下激動。
吳二?,F在這個樣子,她這個大嫂又一直貼著弟妹活,確實不是個辦法,于是她想去找吳大牛,好歹能有一個自已的地方,自已當家做主也是好的。
說干就干,她在宅子外面守著,終于守到某天吳大牛一個人出門,她慌忙上前去攔住人。
夫妻見面沒有恩愛,沒有濃情,只剩下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