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四郎目前的情況,只能這樣應一句,再多說一個字,他就得吐。
看著杜明嫻離開,凌四郎是有些擔心的,他其實想說……一定要注意安全,可是張不開口。
杜明嫻這次進宮里……沒在殿內看到光亮,她就警惕起來,悄悄上前探查,發現殿內沒有人,她進去細細查看,殿內確實沒有人。
她開始慌亂。
若因為她生氣,昨天晚上抽空去將國庫給偷了,那些人報復太子又怎么辦?
一時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昨天晚上因為生氣,她拿著麻醉槍,將守衛全都放倒,再將針一個個拔下來,進去光明正大的偷了國庫離開,中間沒花費多長時間。
不過為了讓這些人害怕,她直接給下了重要,這些個守衛怎么著也得明天才能醒過來,今天是不行了。
可現在她要去哪里找太子?
悄悄離開,她開始滿宮轉。
皇后宮里,有些低位的妃嬪幾個人住一間屋,這幾天下來已經有了摩擦,還吵吵鬧鬧的。
高位的都有自已的屋,皇后還住自已原來的寢殿,不過除了內殿,外面已經被幾個宮女和小公公給占了。
這些娘娘們被關在一起,她們還帶了一些身邊伺候的心腹進來,娘娘們人手就夠多,再帶一些人進來,皇后的宮里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容納所有人。
所以……娘娘們身邊伺候的人,還有資格在屋里混一個地鋪住,其他人就是外面,廊下,或者院子。
杜明嫻是在轉悠的時候聽到皇后宮里有人在吵架,悄悄上屋頂,才看到里面的情況,這些個娘娘這次可是受罪咯。
人太多,她沒敢出現,萬一被人看到再喊出來,到時候想逃都逃不出去。
她去了東宮,其他皇子都睡了,四皇子在看書,三皇子在練字。
還是沒有看到太子。
她還是去那天老頭住的那個宮殿……也沒有發現太子。
這就很奇怪,她找了又找,一晚上都在轉悠,一直都沒有找到太子,她也有些急了,沒人可商量,她出宮去了牢里。
凌四郎在杜明嫻離開之后,沒有忍住最后還是吐了,只有吐出來后,他才感覺舒服一些。
守牢的人是聞易彬特意安排的,也是為了照顧凌四郎。
凌四郎吐了以后,有人收拾,有人給凌四郎送了熱水,還有人悄悄去請了大夫。
所以杜明嫻到的時候,折騰完的凌四郎表情奇怪被按著讓大夫給把脈。
她進去看到這個情況都驚訝,“這……這是干什么?”
“凌大人身體不舒服,還特別諱疾忌醫,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將他按坐在床上,也是為了讓大夫能給他好好看看。”守牢人甲說。
守牢人乙補充,“就是就是,你走后,凌大人吐的可……”嚴重。
后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凌四郎就出聲打斷,“謝謝你們,我這會兒感覺沒事兒了,你們放開我,我讓大夫給把脈。”
兩人對視一眼松開手,發現凌四郎真的沒有亂動,這才問大夫,“人怎么樣?可別是什么急癥。”
“人沒事兒,至于你們說的吐,人有可能是吃多了,吐出來也挺好。”
凌四郎感覺自已可以去死了,這場面太尷尬,剛才他沒讓守牢人說出來的話,還是讓大夫說出來了。
大夫還叮囑,“明天要吃一些……”看了看牢房,大夫換了話,“還是要注意些。”
“好好,謝謝。”
大夫被送走,守牢人也走了,杜明嫻一腳跨進牢里聞到了空氣中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味道,一下就心疼了。
上前手伸捶了他胸口一下,“不想吃就不吃,為什么要強迫自已吃?”
凌四郎尷尬,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位置,低頭溫柔的看著她,“你的心意不想辜負,不成想我這身子不爭氣。”
“凈瞎說,你白天是不是吃過飯了?”
“嗯,聞大人安排人照顧,他們照顧的很好,也給我很多吃的。”
杜明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想著你坐牢,里面肯定沒有好吃的,把小叔的事情忘記了,早知道就不帶東西過來。”
“你知道的,就算我帶過來,你不吃,我也可以收起來,你為什么要強迫自已,還吃到吐,你……”
她是又氣又心疼,最后還有感動。
一個腹黑手段狠的男人,在她面前怎么就那么笨,連智商都被戀愛腦給覆蓋了嗎?
“還是不想辜負你。”
“下次不可以這樣,你這樣會把身體撐壞,我會心疼。”
凌四郎鄭重點頭,“好,以后不會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你講。”
“這還差不多,你說……憑白遭的那些罪。”
“我也沒想到他們那么重視,在大家都不能行動的情況下,還請了大夫過來給我把脈。”
“小叔是用過心的,以后我們再好好謝他就是。”
凌四郎很贊同,雖然他在牢里,可外面的消息,牢里的待遇都很好。
想到外面的消息,他低聲詢問,“昨天晚上國庫失竊的事情……”
杜明嫻幾不可聞的點點頭,凌四郎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嘀咕一句,“得虧你沒事兒。”
“我當然沒事兒,這次我用槍讓守衛倒下,光明正大進去的,他們敢關著你,就要接受我的報復。”
凌四郎將人抱進懷中,眼底是滿滿心疼,“以后不要這樣。”
杜明嫻抬頭,“昨天是沖動,可今天細想,感覺自已做了一件好事兒,放在我這里,總比被那些人用了好。”
“等以后我們勝利,這些東西我還是會放進國庫的,完全不用擔心。”
凌四郎失笑,“好,好,你說的都對,還是你聰明。”
“那當然,你是知道下午的時候父親去家里……”杜明嫻繪聲繪色將聞大人去家里的事情講了遍。
猛的一拍腦門。
她出宮是為了找凌四郎商量事情,結果因為在牢里看到有別的大夫給凌四郎把脈。
又因為國庫的事情,他兩一聊天,她倒是將太子失蹤的事情給忘記。
果然在她心里,太子失蹤沒有凌四郎吃東西重要。
人都是偏心的。
凌四郎心疼的拉著她的手,眼底有責備,“拍自已干什么?”
“太子失蹤了,我一直沒找到,所以才過來詢你,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