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男人的病越來越重，請了大夫過來給調整藥方。

來來回回折騰，在婆子孜孜不倦的關切照顧下，男人死了。

男人家里也沒銀錢，之前被買進門當童養媳，還是死去公公的主意，說是等兒子年紀大一些，這個童養媳，即可以當媳婦用生孩子，也可以伺候男人。

算盤珠子打的挺好，可事情不是那么辦的。

男人死后，公婆也先后去世，沒了兒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家散了。

十歲的她是個潑辣的，沒地方去，想留在村子里，可其他不同意，想要吃絕戶。

最后她把家里的地賣了，賤賣，賣給了地主老財，這樣還能拿到一些銀錢，拿了銀子，她就開始去城里干一些活。

活干著太累，她就開始琢磨別的生意，比如……拐孩子，拐和她一樣的大的少女，再賣到風月場所。

這生意干起來就簡單多了，一來二去的，女人買了宅子，也買了下人。

可這種事情做多了，肯定會被發現，女人二十歲的時候被發現，當時官府就要抓她，女人逃了，帶著她的銀錢。

有銀錢開路，她認識一個書生。

她喜歡書生，打算跟書生好好過日子，結果書生騙了她所有的銀錢跑了，還給官府舉報她。

官府將人抓了，到了牢里后，她就想出去，出賣身體，誘惑了獄卒，逃出去后，就一路乞討，越走越遠。

什么活都干過，最后實在撐不下去，就自賣自身。

那會兒她年紀也大了，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活計，就只能干個粗使，東家轉西家，被賣來賣去的到了孫香香府上。

干活一般，但嘴可以，會演戲，在府里的關系還不錯。

這不……有個伺候人的輕松活，粗使婆子也可以，她就被分到這里來了。

杜明嫻醒來時，這位正坐在桌前，單手撐著腦袋，頭一點一點的打盹兒。

她想開口說話，可沒有力氣，也沒辦法動，嘗試過好一會兒，發現真的沒有辦法動，她就不再嘗試，安安靜靜的躺著。

正想事情，猜測這是在哪里，婆子醒了。

婆子醒來下意識先看了一眼杜明嫻這邊，就發現她竟醒過來了，她驚訝起身，“你……你醒了。”

杜明嫻眨了眨眼，沒說話。

婆子以為杜明嫻是不想說話，當下有些不高興，“你也就是一個妾，我是主家派過來的，你男人現在在我們夫人的床上呢。”

婆子說這話眼，眼底是滿滿惡意，而且語氣幸災樂禍，就希望杜明嫻痛哭流涕。

結果……杜明嫻懵了。

什么妾？

她成了誰的妾，什么妾？

什么主家，什么夫人的床上。

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水。”她聲音極沙啞，用力聽說了這一個字。

婆子這倒是沒有為難她，轉身去倒了水，過來一點點喂她喝，動作不溫柔，還有一些都嗆進杜明嫻鼻子里去了。

給她嗆的直咳嗽，也就是這一咳嗽，杜明嫻發現她還是沒辦法動，只一個勁兒的咳。

婆子心里發虛，目前這位的身份，她還不能確定呢，可不能讓人出事兒，她慌忙上前將杜明嫻給半抱起來，讓人靠在她身上，嘴里不停念叨著。

“你呀，別激動，我也沒干過伺候人的活，一時太過緊張，才讓你嗆到了。”

半坐起來，杜明嫻的情況好很多，可她不能動，所有的重量都只能依著婆子。

婆子又喂她喝了一些水，她這才感覺舒服一些。

重新躺回去，婆子還想說什么，就聽到外面有人喊，“王婆子，開飯啦。”

“這就來。”

王婆子也不管杜明嫻轉身就走，被子也沒有給杜明嫻蓋上，就隨意讓她這樣躺著。

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杜明嫻也不敢亂動，她想進空間也不行，也弄一點靈水來喝也不行，水出來是在手里，不是在嘴邊。

過了約半個時辰，王婆子回來，明顯剛吃過飯，嘴上都有氣色了。

“還沒睡呢，你是不是想見你男人？”

杜明嫻現在不能說話，她也沒說，就那么盯著婆子，希望婆子可以多說一些話，讓她判斷一下自已現在在哪里。

“你男人這兩天都在夫人房里，你都已經這樣了，就好好養著，你男人在床上厲害，夫人很喜歡，也就是夫人心善，才會讓你男人帶著你進府，要不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杜明嫻聽的更亂，不知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婆子見杜明嫻不回應她，說著說著也沒了興趣，干脆就坐到一邊去開始打盹兒。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另外一個婆子，和王婆子的關系好像挺好，兩人就坐在房間里，邊喝茶，邊聊八卦，府里的八卦。

很多都是夫人那邊的事情。

杜明嫻從這些話中猜到一些事情。

這個王婆子的主人是個女的，而且養了好些個男人，這個男人里面就有她男人，她是她男人的妾。

這就讓她不明白。

但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不是凌四郎。

很快天色暗下來，婆子又去吃飯，一句都沒有問，看杜明嫻要不要吃一口，就當她這個人不存在。

婆子吃過飯回來，點著蠟燭干坐了一會兒，太無聊，就對著杜明嫻說話。

說了一會兒，得不到回應，干脆就把旁邊榻上的小幾拿掉，人直接往上一躺，就準備睡了。

杜明嫻餓了，真的有些餓，可聽到婆子的動靜，她就更無語，伺候人就這樣伺候的？

沒喊也沒鬧，一直安安靜靜等著，等到那邊婆子吹了燈，等到那邊婆子睡著呼吸均勻，她這才閃身進了空間。

可……空間里，她依舊不能動，只是可以隨心意到任何地方，可想抬手都費勁兒。

沒辦法，她只能從空間出來，由于太累，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天亮時，她醒了，婆子已經不知道去哪里，房間里就她一個人。

喊都沒辦法喊，躺著像個活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頭暈眼花，感覺要餓死時，門口聽到動靜。

王婆子聲間都有些諂媚，“牛先生，人已經醒了。”

牛保很詫異，“醒了？什么時候醒的？”

王婆子張嘴就想說昨天，可考慮到昨天她沒有去傳話，就改了話，“早上，就醒來一會兒，我正想著去通知您呢，這會兒應該又睡著了。”

牛保輕輕應了一聲，抬腳進來，看到杜明嫻確實睡著，就這臉，他是真的喜歡。

伸手摸上杜明嫻的臉，光滑的觸感，讓牛保心生蕩漾。

王婆子在一邊站著，發現人沒有醒，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