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四郎這邊,吃過飯后,人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杜明嫻坐在屋內(nèi)發(fā)呆,好一會兒她起身去找了林大夫,“您再好好想想,可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您知道的神醫(yī)之類的,有可以治好他的。”
“沒有。”林大夫很篤定的說:“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治。”
“我不信,就一個胎里不足便這樣厲害?”
“你不懂。”
杜明嫻點頭,她真的不懂,前世現(xiàn)代,也有不少早產(chǎn)兒,甚至有些二十幾周都能活過來的,當然那些是在保溫箱,可據(jù)她知道的,凌四郎是早產(chǎn),但也還好,不是早的特別厲害,怎么就活不下去。
“正常的胎兒在娘肚子時,都是發(fā)育好,生出來之后,只需要好好養(yǎng)著,就會非常健康,但胎里不足不同。”
“胎里不足,分好多種,有些是單一的不同,比如有些人只是心臟不舒服,有些人是氣短,大家的情況不一樣。”
“凌四郎是屬于,五臟六腑當時都沒有發(fā)育好,就相當于一個不健全的人,他能活到現(xiàn)在,還是因為你婆婆照顧的好。”
“而且家里也是全力在救治,就凌四郎這種情況,放在一般人家中,恐怕很早就會早夭。”
杜明嫻懂了,這就相當于,凌四郎的身體器官發(fā)充并不健全,所以導致他各種情況不斷,具體說哪一種病,也不全對。
就等于,一個殘次的零件在帶動整個身體在運作。
一次一次,零件也慢慢損壞,就算再有保養(yǎng),也難以回到當初,它再也運作不起來。
懂了,就更絕望 ,知道他沒救了。
她之前一直自信的想,只要有她在,他肯定會活著,絕對沒問題,現(xiàn)在……
“好好準備后事吧,這幾天再好好陪陪他。”
杜明嫻心里非常難受,沒說話,轉(zhuǎn)身出去。
她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可又不想錯過最后陪在他身邊的時機,最后只能又回到屋內(nèi),安安靜靜坐著陪他。
一天,兩天,三天。
凌四郎醒來的次數(shù)特別少,不過每次杜明嫻都在他身邊。
第四天,杜明嫻還像往常一樣陪在他身邊。
陳明來了,帶來一個消息,“姐,凌正與杜明薇見面了,我娘去悄悄跟著了,讓我趕緊過來跟你說一聲。”
杜明嫻遲疑的看向凌四郎,凌正這個人很機警,錯過這次機會,恐怕會不好抓,可要去抓凌正,就不能陪著凌四郎,今天已經(jīng)是第四天,最晚就是明天。
她一時猶豫起來。
陳明不知道凌家情況,開口詢問,“姐,你不去抓凌正嗎?”
“我想陪著你姐夫。”
陳明皺眉,“姐夫的情況不好嗎?”
“很不好。”最遲明天。
“那姐趕緊的吧,去抓到凌正,正好讓凌正跟姐夫贖罪。”
杜明嫻眼前一亮,慌忙去找凌母,“娘,有凌正消息,我想出去一趟。”
凌母想勸,話到嘴邊沒說,“行,你去吧,早去早回,別讓他遺憾。”
杜明嫻往外走的身子一頓,立刻點頭,“好。”
她必須快去快回。
從家里牽了馬,她直接帶陳明趕過去,到陳家將馬拴得,就得到消息,陳寡婦在山上還沒有回來。
陳明就帶著杜明嫻往山上走。
陳明將人帶到他知道的地方,就不知道怎么走,杜明嫻根據(jù)腳印追上去,上面還有陳寡婦留下來的記號。
越走越深,杜明嫻都懷疑是不是錯走時,她耳朵動了動,感覺前面有動靜。
她對陳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后,悄悄往前,就看到陳寡婦正撅著屁股,脖子伸出老長。
她悄悄上前,蹲在陳寡婦身后,伸手直接捂住她嘴巴。
陳寡婦真被嚇到,得虧杜明嫻先一步捂住她嘴邊,回頭看到來人,她慌忙伸手指了指。
不遠處……兩人正在打野戰(zhàn)。
天雷勾動地火,兩人動情的絞纏在一起。
杜明嫻不由皺眉,不過她也看到了凌正側(cè)臉,是上次她在縣里見過的,與杜明薇在一起的男人。
所以凌正之所以對凌四郎動手,肯定是因為杜明薇。
“現(xiàn)在怎么辦?”陳寡婦上前小聲詢問。
看現(xiàn)場真人版,若是以往,她可能還有欣賞的心情,現(xiàn)在一點心情都沒有,凌四郎情況急,她耽擱不得。
“我要出去,你呢?”
陳寡婦小聲詢問,“你不怕杜明薇知道咱兩的關(guān)系?”
“你躲起來,不要露面,后面還需要你繼續(xù)盯著杜明薇,現(xiàn)在不能暴露。”
“好。”陳寡婦挺遺憾不能直接沖上去,不過她聽杜明嫻的話。
杜明嫻還不忘記交待一句,“陳明在后面,你還是先去找他吧。”
陳寡婦一聽,站起來立刻就走,這里這么激烈,她這個寡婦不怕長針眼,兒子可不能看。
聽陳寡婦走完,杜明嫻才慢吞吞上前,兩人許是正在興頭,又在山里,都沒有聽到身后有人。
重點是……杜明薇這會兒躺著,凌正在她身上,還真看不到背后的人。
“深里山里玩,都不怕出來個野獸,給你們吃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凌正身子抖,嚇都嚇軟了。
杜明薇也是驚的不輕,下意識,就伸手將身邊的衣裳往自已身上拉,想要遮住身體。
杜明嫻還在往前走,凌正回頭一看到是杜明嫻,嚇的臉色一白,隨手拿起一件衣裳,往腰間一圍,抬腿就跑。
他跑,杜明嫻比他還快,直接飛奔上前,從他后背,狠狠一踹。
凌正整個人摔了一個狗吃屎。
山里有石頭,有樹葉,這么趴下去,凌正身上又沒有穿衣裳,疼的驚叫一聲,還想起來,杜明嫻的腳已經(jīng)踩上他后背,且用力碾壓。
杜明薇見出來的是杜明嫻就生氣,不過還沒忘記趕緊給自已穿好衣裳,等衣裳簡單穿好后,她才看到杜明嫻已經(jīng)一腳踩在凌正后背,手上還拿著匕首抵在凌正脖子上。
她在問話。
“說吧,為什么將凌四郎背到山里,還故意將人打暈,你們兩個什么仇,什么怨。”
凌正慌亂極了,這種時刻,他肯定不會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