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里杜明嫻也沒有閑著,她吃過飯后就帶著春桃直接去吏部門口等著,順便讓春桃打聽了一下,聞尚書有沒有在。
春桃也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打聽的,很快就得了消息,今天早朝還沒結(jié)束,眾位大人還沒有從宮里出來。
“那我們先去前面小攤前等著。”杜明嫻坐在茶攤前,慢悠悠欣賞風(fēng)景,同時她也有心想打聽一下科舉的事情。
這會兒茶攤前沒有人,杜明嫻直接詢問,“小哥,我們才到京城,不知道如今科舉人到哪一步了?”
小二聽到杜明嫻一個美貌小姐叫他小哥,瞬間就有些飄,“后天就是殿試,精彩著呢,聽說今年前幾名有望成為前三甲的,長得都很好。”
杜明嫻聽到這里,就沒敢再往下打聽,以他們報的假名字,以那些人對凌四郎的安排,肯定不會是用凌四郎自已名字去考。
所以問了也是白問。
在外面坐了一會兒,她就看似無聊一般起身,“走吧,去溜達溜達。”
春桃沒有看到懂杜明嫻這個操作,不過還是跟著走了,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丫鬟。
杜明嫻在外面溜達,會在書肆這種地方多停留一下,尋找一下有沒有她日思夜念的影子,溜達了一上午什么都沒有看到。
她便只能回客棧,等她回去時,小蘭已經(jīng)帶著兩個丫鬟守在客棧,看到她回來,起身態(tài)度恭敬,“小姐,夫人讓奴婢接您回府。”
杜明嫻掃她一眼,“回去哪里?”
“接您回府。”
“哦,那你回去說一聲,我就不回去了。”
小蘭出來是接人,這會兒人不回去,她還是有些急的,“小姐莫要生氣,夫人這些日子忙,所以下有人所疏忽這才沒有第一時間給小姐帶路,小蘭這就給小姐帶路,您看可好?”
“不怎么樣,我還是感覺外面的空氣比較新鮮,你回去吧。”
“小姐。”
杜明嫻直接擺擺手,看都不看小蘭一眼,帶著春桃就上樓。
小蘭見這樣,只好將自已帶來的兩個小丫鬟留下,自已回府去復(fù)命。
春桃進到房間后才小聲提醒,“小姐,我們回來是為了在府里能落腳。”
“我知道,這么做自然也是為了能夠落腳。”
春桃懷疑杜明嫻的用意,不過到底沒有說什么。
“你出去吧,我困了,任何人不能打擾我。”
“是。”
杜明嫻直接在床上睡著了,春桃就守在外面,小蘭回去之后,聞夫人派了聞家管家親自過來,結(jié)果被告知小姐在睡覺,不能打擾。
管家就一直在客棧守著。
聞易成平日里習(xí)慣給管家吩咐一些事情。
今日剛回府,還沒有收到杜明嫻的消息,便想給管家安排一些事情,結(jié)果沒有看到人,一問之下才知道,他那個早逝亡妻留下來的女兒回來了。
如今人不省心直接住到客棧,且……還不回來,管家去請了。
剛回來就鬧事兒,聞易成心中不滿,帶著一絲火氣,“本官親自去看看。”
聞易成親自去了,聞夫人收到消息時,人已經(jīng)出府,她匆忙之下也趕緊跟了過去。
杜明嫻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不過沒有動,她聽到外面動靜,是管家來了,不過還是沒有起來,計算著時間,感覺差不多了,她才慢慢起來。
“春桃。”
外面春桃趕緊推門進去,“小姐,管家來許久,一直在等您。”
“那趕緊給我梳洗一下,別讓管家久等。”
春桃:“……”這裝的還挺像。
簡單收拾之后,杜明嫻出來,聞管家立刻站起身,“小姐,夫人派老奴來接您回府。”
“聞叔莫客氣,父親都對您多有依仗,您親自來接我回府,已是給我面子,一路趕路過來,實在累的慌,這一覺睡的有些久,還望聞叔莫要生氣才是。”
聞管家立刻謙虛,“小姐自是要休息好,不知小姐可否隨老奴回府。”
“回,自是要回的。”杜明嫻慌忙對春桃說:“你去結(jié)賬吧,我們走。”
春桃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小姐,我們身上沒多少銀錢,您忘記啦。”
杜明嫻也尷尬起來,“聞叔這……”
聞管家是什么人,自然立刻出聲,“是老奴疏忽,小姐請隨老奴走,剩下的事情自有人去處理。”
“好,好。”
兩人從樓上往下走,才走到一半,聞易成一腳踏進客棧,遠遠的就看到從樓梯口下來的人,四目相對。
杜明嫻看到來人的臉,相當(dāng)震驚。
前世她初到京城時,在進城門被檢查時,遇到一個白發(fā)老頭,當(dāng)時滿臉滄桑,她當(dāng)時就很詫異,這么大的年紀竟還在守城門,是朝廷無人了嗎?
后來因為這個,她還特意問了吳大牛一嘴。
吳大牛當(dāng)時的解釋是,此人犯錯,皇上懲罰他去守城門,直至老死……并且不讓她有太重的好奇心,這件事情少打聽。
有吳大牛的警告,外加她當(dāng)時剛進京城,整個人心情都忐忑的,生怕犯了貴人忌諱,又怕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就沒敢打聽。
她出城也極好,又是女眷,很少拋頭露面,所以后面對老人的動向她一點不知。
為何能記住一個人,完全是因為他年紀大,出現(xiàn)在守城門的小年輕隊伍里,顯得格格不入,這才讓她印象深刻。
所以原主的父親,如今權(quán)傾朝野的尚書大人,以后要去守城門?
聞易成眼底多是探究,這個女兒長的與他不像,與亡妻也不像,除了臉上的那道疤痕還在,其他都給人一種陌生感。
聞管家在看到聞易成時已經(jīng)飛快上前,“老爺,您怎么……”
“那就是歡兒?”聞易成在杜明嫻身上沒有看到一點聞家人的影子,所以不太確定的問管家。
管家連忙點頭,“是的,是大小姐。”
杜明嫻此刻也已經(jīng)走到聞易成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歡兒見過父親。”
聞易成微微蹙眉,隨即淡淡應(yīng)了一聲,“嗯。”想到自已過來的目的,他還是張口說教兩句,“既然回家,就要以聞家為主,不要將鄉(xiāng)下耍性子那一套帶到京城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