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管杜明嫻在祠堂里什么情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聞詩言院子里,半夜杜明嫻悄悄從祠堂出去,直接去找凌四郎。
因為沒有到他們約定的日子,杜明嫻生怕被跟著凌四郎的人發(fā)現(xiàn),在靠近院子里的時候特別小心。
結(jié)果越走越近,都沒有覺察到院子里有內(nèi)功深厚的外人,這讓她特別疑惑。
直到進(jìn)凌四郎房間都沒有看到人,杜明嫻在凌四郎人起來的時候就問他,“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人的存在?你今天提前支出去了?”
“沒有,以后你可以放心過來,人被調(diào)走了?!?/p>
“調(diào)走?不監(jiān)視你了?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杜明嫻很心急。
凌四郎搖頭,“沒有,應(yīng)該是人手不夠。”
杜明嫻整日里就在聞府待著,對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少,很多時候還是要靠春桃,若是春桃不愿意告訴她的,她就更不知道。
“發(fā)生大事兒了?”
“嗯,幾位皇子斗的厲害,皇上最近身體欠佳?!?/p>
杜明嫻樂了,“是好事兒,將人調(diào)走,你身邊能安靜一些,也方便一點?!?/p>
“是?!绷杷睦蓾M心都是歡喜,“你過來找我,再也不用躲藏?!?/p>
“今天在馮家,馮志元想要看我的臉,就讓他看了,結(jié)果他屋里早就準(zhǔn)備了東西,我把香點了,又引聞詩言進(jìn)去,兩人睡一起啦,可能需要換親?!?/p>
凌四郎滿眼都是笑,燈光如豆,杜明嫻都能感覺到他眼底的炙熱。
他說:“我猜到馮家可能會出事兒,所以找人散播了一些流言,讓聞家不能嫁了這門親?!?/p>
“我回去的路上,在馬車上聽到有人在說這事兒,就想到你,不過……那位真沒有給你身邊放人了?”
“不用擔(dān)心,我身邊的人都要防著,這院子都是他給安排的,下面的人都是他的人,沒準(zhǔn)哪個就是暗樁。”
“好吧,我還以為真沒人了。”杜明嫻感覺這才是合理的。
凌四郎有些擔(dān)心她,上前打量她沒事兒,“聞家出這么大的事兒,聞夫人沒有找你麻煩?”
“讓我跪祠堂?!?/p>
“不要委屈自已。”
“放心,我進(jìn)去吃了點東西,跟聞家祖先說了說話,天黑就偷偷過來了。”
凌四郎失笑,知道杜明嫻有空間,就算在祠堂,她還真不用委屈自已,這才放心,“那就待一會兒再回去?!?/p>
“嗯,晚上他們不會管我的,只會管聞詩言?!?/p>
夜里,聞詩言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已身上疼,聽到事情來龍去脈,氣的直接砸了屋子,哭死哭活罵著杜明嫻害她。
聞夫人心疼極了,不斷的在安慰,可聞詩言太過憤怒,完全不聽聞夫人說什么,只管自已發(fā)泄。
折騰到最后不行了,聞夫人只能讓人去請聞大人過來。
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聞大人也沒有睡,聽到聞詩言這邊有動靜,下人過來請,立刻就到聞詩言院子。
聞詩言看到聞大人就沒有在聞夫人面前那樣放肆,甚至直接跪在聞大人面前,滿臉都淚,“父親,女兒不要嫁給馮志元,女兒不要嫁給那樣的爛人?!?/p>
“行,你先起來吧?!甭劥笕艘豢趹?yīng)下。
聞詩言很開心,“父親真的同意女兒不嫁給那樣的人?”
“你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便不嫁?!?/p>
聞夫人聽到這話,手中帕子被緊緊扯著,她比聞詩言看的多,看的遠(yuǎn),不嫁……女兒家不嫁人,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常伴佛堂,詩言那樣的性子,如何能受得了這枯燥的日子。
聞詩言從地上起來,眼帶祈求,“父親,女兒與齊濟(jì)的親事已經(jīng)定下,不如讓我早點嫁給他好了?!?/p>
“你與馮志元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齊濟(jì)以后也是要在朝為官的,暫時可能走漏不了風(fēng)聲,但后面不能保證齊濟(jì)不知道。”
聞大人也是相當(dāng)為難,“若你真嫁過去之后,他再知道這些事情,恐怕你的日子比留在府上更難過?!?/p>
聞詩言愣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父親,您是尚書,有您護(hù)著女兒,他能拿我怎么樣?再說等他知道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成親,沒準(zhǔn)孩子都有了。”
“就算……就算那個時候他生氣,女兒……女兒也不怕,有孩子在身邊,他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等父親致仕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長大,女兒那個時候便什么都不怕了?!?/p>
都說聞詩言單純,但她絕對不傻,尤其是給自已謀算的時候,計劃的特別好,這會兒她話說出來,聞大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聞夫人也詫異的看著女兒,感覺女兒的變化是真的大。
“這件事情可行,但還需要觀察一下,事情有沒有泄露,畢竟今天人多?!?/p>
聞詩言對這件事情抱著一絲僥幸,“今天去的都有身份地位的,齊濟(jì)一個剛來京城的窮小子,圈子不同,肯定不會知道的,對他肯定不會知道的?!?/p>
“行,事情就先這樣,我會盡可能幫你,你……”聞大人看了一眼屋里,“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p>
“是。”聞詩言已經(jīng)冷靜下來,且抱著幻想,想著對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可以立刻嫁給齊濟(jì),那個她一眼就入了心的男人。
聞夫人見聞詩言情緒穩(wěn)定下來,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在聞大人走后,又安慰女兒幾句,這才離開。
不過她安慰的時候,聞詩言一直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并沒有注意聽她說什么,聞夫人也看出來女兒的心不在焉,心中非常難受。
杜明嫻一晚上都是在祠堂,沒有一個人去看她,她直接在空間里美美睡了一覺。
清晨。
還是沒有人過來,杜明嫻有些煩聞家,明明跟她沒什么太大關(guān)系,非要將她關(guān)進(jìn)祠堂,一家子糊涂蛋。
不過這也讓她想到,上輩子聞大人到底是因為什么被罰去守城門,而且當(dāng)時的聞大人年紀(jì)可不小了。
就是不知道當(dāng)時的聞家人是個什么情況。
聞大人還是特意派人去暗里查了,查出來的與杜明嫻說的基本一致,因為聞詩言是自已跑過去的,她過去的時候馮志元已經(jīng)倒在地上。
聞詩言自已跑上前去查看,后來便有些神志不清的,與馮志元攪和在一起,剛開始脫衣裳的時候,她還沒有完全喪失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