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幾個人退出去,杜明嫻才想到自已還讓向陽主意了一個人,不過最近向陽也很忙,一直沒有與她匯報。
“等向陽回來,你告訴她,讓她來與我說一聲,那天我讓她特別注意的那個婦人是什么情況。”
“是。”
杜明嫻睡了一覺,感覺舒服多了,腦子也清明不少,夏雨端了一些吃食進來。
“大人前面傳話,讓夫人早些休息,今天晚上會回來晚一些。”
“可是有事兒?”
“有人請大人出去喝酒。”
“哦。”
“向陽處理大丫的事情已經回來了,大丫也跟著回來了,安排好了住處,就是還沒有給安排好去哪里。”
杜明嫻想了想,“既然是陳劉氏帶過來的,就讓她先跟著陳劉氏在廚房里忙。”
“是。”
杜明嫻吃過飯,向陽才回來,臉色有些不太好,不過看到杜明嫻還是收斂了一些,“夫人。”
“這是怎么了?從外面回來臉色這么臭,有人招惹你?”
“沒有。”向陽搖頭,“夫人那日讓我注意的那個婦人,今天下午我特意詢問了陳劉氏,才知道那竟是個可憐人。”
“可憐人?她相公不是前面衙役,日子可比一般普通人要強很多,怎么會是可憐人?”
“夫人有所不知,她那個相公還真不是個東西。”
杜明嫻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那個衙役家里有個老母,他老母身邊有個娘家侄女,那個娘家侄女是個和離歸家的,因為自已的爹娘嫌棄家里日子本就過得不好,不想養這個和離歸家的侄女,于是就將人推到了衙役家。”
“衙役娘就感覺自已兒子是個當差的,家里比一般人家都過得好,于是就將娘家侄女接到自已家里來生活。”
“這不是一來二去的,這和離歸家的女人就與衙役勾到了一起,最后被娶為平妻。”
杜明嫻略無語,“這是欺負人了?”
“也不能說是欺負,只能說是倒霉,這個平妻據說是身體不好,不能干重活,所以家中里里外外都是由這位妻子去打理。”
“這位妻子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因為衙役更喜歡自已的表妹,所以對家里幾個孩子也一般,他表妹給他生的這個孩子,還送去了學堂。”
“按說起來,這位正妻生的才是嫡出,就算那個表妹進門是平妻,可平妻到底不能越過正妻去,可見這人有多糊涂。”
“夫人,還有更過份的,衙役有時候在外面辦差會不順心,這位衙役回家之后,若是有不順心的,就全都發泄到自已正妻身上,非打即罵。”
杜明嫻特意問了一句,“這個衙役叫什么名,可有打聽?”
“打聽了,于大寶。”
“家里就他一個孩子?”
“前面三個姐姐,于大寶是他娘的心頭肉。”
杜明嫻對這樣腦子不清醒的人,持懷疑態度,就這樣的人,能當好差?
回頭要跟凌四郎提一句,讓好好觀察一下這位于大寶。
向陽突然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夫人可能不知道,這位于大寶是個有故事的。”
“哦?這還沒完?”
向陽搖頭,“雖然陳劉氏跟我講的時候,一直都說大家的謠傳,可我總感覺這事兒是真的。”
一向冷淡的夏雨都催促一句,“快說。”
“于大寶是上一任知縣的心腹,有很多事情知縣都會帶著于大寶,也是于大寶的命好,之前跟著前知縣好的不少人,有前知縣出事兒的時候死了一些。”
“現在留下的人里,最親近的就是這位,聽說那天于大寶原本也要跟著知縣大人去的,可他的正妻發燒,人都快不行了,正妻生的幾個孩子就跑到衙門來鬧。”
“說什么也要將于大寶給叫回去,于大寶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可孩子在門口鬧,對名聲不好,知縣知道之后,就直接讓于大寶回去處理家事兒。”
“也就是這件事情,讓于大寶逃過一次,沒死成,他若是跟著去,肯定也早就死了。”
杜明嫻微吸一口冷氣,“這正妻明顯是他的福星,因為發燒將人叫回去,逃過一死,因此他沒有對自已正妻存以感激之心嗎?”
“感激什么呀,于大寶現在對正妻更差,甚至常常說她是掃把星,如果不是她,那日他就跟著知縣大人去了,只要他去了,知縣大人肯定不會死。”
“這事兒不少人都知道,還有人夸于大寶是個重情義的。”
杜明嫻沉思,這事兒讓她想到,前面聽到的一個消息,前知縣看重的人,都可以分享到前知縣的女人。
這個于大寶是個關鍵人物,沒準還能查到一些東西呢。
可是怎么讓于大寶開口呢?
“那你回來的時候怎么那么生氣?”
向陽輕嘆一口氣,“夫人有所不知,我這不是想著那個正妻太過可憐,若是于大寶跟他表妹真有情,她自已帶著孩子過應該也可以的吧,不用在那個家里受氣。”
“哪里有那么容易。”夏雨補了一句。
向陽也知道這是事實,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同情那位正妻,感覺她真的好可憐 ,好好的生活,過的一團糟,現在還要天天干活,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呀。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這次我還特意在廚房觀察過,她干活真的很仔細,而且特別勤快,人也不說話,就一個勁兒的干活,反正感覺是個好人。”
杜明嫻一句話都沒有說,有些時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