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夫也說了,讓您不要想太多,對身體不好。”
杜明嫻聽到這話,眼前一亮,這是……這是……劉員外的正室?
看上去年紀也就二十多,人病殃殃的,有一種弱柳扶風的感覺,眉間總有一種化不開的憂愁。
看著兩人從面前走過,丫鬟扶著人往外走,嘴里還不斷勸導著。
想到劉員外今天對小妾的態度,再看看這位正室……男人的心都不在她身上,還怎么要孩子,就這樣還想要孩子。
杜明嫻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劉家的馬車還沒有走,婆子正在抓藥,凌四郎就已經買好藥,過來時見她一直往外看,還挺好奇,“這是遇到認識的人了?”
“沒有。”杜明嫻拉著他往前走了幾步,悄悄指了指后面的馬車,“劉員外正室的馬車。”
“可是有什么問題?”
“沒有,我就是聽到這位正妾,是過來看生孩子的,不過我看她臉色極差,想要生孩子恐怕難,而且劉員外對他的那個寵妾,可是特別喜歡呢。”
凌四郎身為父母官,對于這些人的家事還是知道一些的,“其實劉夫人是個可憐人。”
“可憐人?”
“是的,她是家中獨女,娘家還是有些家底的,而且很不錯,沒有娶夫人之前,劉員外只是開了一間鋪子的小老板。”
“后來與現在的夫人成婚,兩人的日子才慢慢好起來,也是好景不長,這位夫人娘家出了事兒,娘家現在就剩下他父親一人。”
杜明嫻皺眉,“她母親沒了?”
“嗯,在劉夫人成親之后的一年,聽說是去上香,遇到了山匪,被山匪弄死的。”
“那是挺可憐的,我就剛才聽到她的丫鬟在勸她,讓她不要憂思過重。”
凌四郎見杜明嫻那樣子,隨口一問,“這是想幫一幫她?”
“倒也沒有,我們畢竟不相識,就是對劉家的事情還挺好奇的,我想可以讓夏雨去查查,閑著也是閑著。”
“后院如今無事,倒是可以去查查。”
杜明嫻回去凌四郎一直都陪著,可是給打聽完八卦回來的向陽急壞了,最后都沒有找到單獨與夫人說八卦的時間,她只能憋著八卦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就起來,守在杜明嫻門外,直到凌四郎吃過早飯離開,向陽才急吼吼的進了正廳。
“夫人,可算是有機會可以說話了,真是要憋死奴婢了。”
“憋死?你這是有什么想要與我單獨說?老爺在不方便?”
“是想單獨說,老爺在,我有些害怕,不敢在老爺面前說八卦,所以昨天就聽到這個消息,我愣是沒敢在夫人面前說。”
杜明嫻失笑,“下次真想這么說,你可以悄悄進來跟我說,我把大人支出去。”
“奴婢不敢。”
杜明嫻不再逗她,“那快說說吧,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讓你這么著急的過來跟我講。”
向陽立刻就開講,“夫人你不知道,宴會上的時候,您不是直接將那個劉員外的姨娘給扔出去了嗎?當時宴會忙,府里的人都沒有機會跟我八卦。”
“昨天忙完,今天劉員外又來,咱府里的人都聽說了,那幾個后院的婆子就有些待不住。”
杜明嫻聽了半天都沒有聽到重點,“要不咱說重點?”
“有人說,前知縣是個色狼,去劉員外府上,將劉員外的正妻給睡了,所以劉員外才不喜歡自已的正室,去哪里都愿意帶著妾。”
“如今劉家出門都是由妾室出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杜明嫻被強塞了好大一口瓜,當真都不知道說什么好,竟還有這樣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就可以跟我講的。”
“我這不是怕大人。”向陽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每次看到大人與夫人在一起,她都不敢打擾,除了需要伺候的時候,其他時候她們都愿意在外面守著。
就感覺是一種氣場,大人與夫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們在那里,感覺氣場都融不下她們。
就很難講。
“還有別的嗎?這件事情后院的人怎么知道的?”
“就針線那邊的小媳婦說的,她與另外一個衙役的媳婦關系特別好,那個衙役在跟前知縣出門辦差的時候一起死了。”
“哦,這樣呀。”
應該是衙役回去跟自已媳婦提了一句,然后媳婦又告訴了自已的好姐妹,如今他們來了,這些人為了巴結,又因為劉家的事情讓人生氣,所以大家都樂意出來說兩句。
消息就這么傳出來了。
“這事兒還是很不要往外說,畢竟是劉夫人的名聲。”
杜明嫻想到今天見到劉夫人的狀態,那樣的人,若是知道自已被丈夫送給別的男人,應該不會再問生孩子的事情吧。
或者她不知道,一切都可以用手段去完成。
“奴婢知道,這件事情太重要,所以奴婢只敢在夫人一個時說這個。”
杜明嫻微微頷首,“做的不錯,這件事情若傳出去,劉夫人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劉員外那個畜牲知道自已做的這件事情不對,可還是愿意將正妻推出去,以達到自已的目的,他肯定是不介意的。
但女人……就不好說,尤其是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太有可能活不下去了。
“還有什么別的八卦嗎?”
“還是劉家的,劉家那個妾,聽說是與劉員外早早就在一起了,與正室還沒有成親的時候,就將那個妾養在外面,等正室進門,正室的娘死了以后,才接回府的。”
杜明嫻敏感的感覺,這中間有事兒,而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