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他們又是喝醉的,醒來以后就尿急的不行,結果一點將他們松開的意思都沒有,最后還嫌棄他們太吵,將他們嘴巴給堵上。
人有三急,活人也不能讓屎尿給憋死,他們只能排泄了再說。
幾人對視一眼,純尿了的還好一些,但拉了屎的那個人,這會兒真是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
“敢做不敢不當呀,有事兒出來說吧。”杜明嫻又提醒一句。
幾人再也待不下去,直接就往外走,站在外面,還沒等他們說話,杜明嫻就指了指墻角放著的一堆東西,有瓷器碎片,也有桌椅板凳的殘骸。
“你們說我為什么將你們綁起來,看看你們干的好事兒,也沒見哪個吃飯的客人,酒喝多了直接砸店,我沒有將你們送去官府,已經是仁慈。”
幾個面面相覷,看著那一堆東西,很貴的樣子。
帶頭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這……這真是我們砸的嗎?”
“當然,這種事情我還能開玩笑?你們砸東西的時候嘴里還喊著,砸完回去有錢拿,我還想等你們醒了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痞子們本還不想承認,可被杜明嫻說出這種話,突然就慫了,他們過來吃飯,就是受人之托,過來砸店的,對方能說出來肯定是真的。
而且…
如果只是酒后鬧事兒,可以說是酒喝多了,耍酒瘋。
但如果是借著喝酒,故意砸店,這中間的門道可就多了,完全就是故意的,和前面完全不一樣。
“這…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砸你家酒樓,好歹是開酒樓的,這點小事兒,不能斤斤計較吧。”
杜明嫻都氣笑了,“所以我們開店的人,就活該你們喝醉酒之后把店砸了,還要大度的原諒你?”
見杜明嫻黑了臉,對方知道現在自已理虧,如果砸了尋理由,當場離開,他們也沒有辦法,可偏偏那飯,那酒,好吃,好喝,耽誤事兒,最后砸場子的記憶他是一點都沒有了。
“就算是我們砸的,你也不能將我們綁起來呀,大不了醒來以后我們賠錢就是,你們將我們私下里綁起來,我們可以報官的。”
“你們這么想去官府,那我成全你們就是。”杜明嫻話說完就對夏雨交代,“報官,有人砸我們酒樓。”
“好。”夏雨轉身就要走。
痞子本就是鬧事兒的,對官府的人也是認識的,往日里有人給銀錢讓他們干點壞事兒,他們偶爾也會被抓進牢里,他們也能算得上官府常客。
若是這次報官,他們肯定要被關,還要賠銀子,更有可能查到他們是被人指使的。
其他都不重要,進牢里他們也都習慣了,可被人查出來背后受人指使,以后誰還敢找他們?
“別別別,我們認,我們認。”痞子老大腦子很活絡,幾乎瞬間就想清楚這中間的關系,立刻跑上前擋住夏雨去路,對杜明嫻賠著笑。
杜明嫻開始提要求,“你們砸壞的東西兩百兩,昨天你們后面還點了不少菜和灑一共兩百八十兩,我們的柴房被你們弄臟,清理,還有這兩天耽擱的事情算你們二十兩,一共三百兩,幾位怎么賠?”
“這這這……這么多嗎?是不是算錯了。”
“算錯只會算少,不會算多。”
痞子們慌的不行,他們哪里有三百兩,三十兩都沒有,吃飯前給的那些錢,還有讓他們來鬧事兒的那個老板給的首筆款,若不是對方給錢,他們怎么可能來這么好的酒樓吃飯。
三百兩呀,去哪里弄這么多錢。
“這……這,能不能分期給,我們一下拿不出來這么多錢。”
“不行我們是做生意的, 不是做慈善的。”
痞子一聽有些急了,“可是我們沒有這么多錢。”
“那就去官府吧,這些銀錢夠你們坐久的牢,里面管吃管喝,等你們再出來也老到走不動,省的禍害人。”
痞子們心里清楚,這次惹到鐵板,而且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不給一個說法,對方肯定不行。
“不行,不能去官府,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還有別的辦法。”
杜明嫻看夏雨一眼,夏雨立刻出聲提醒,“夫人,既然他們拿不出來銀錢,那就以身抵債吧,自賣自身,不過他們雖都是男人,但人牙子那里也賣不到幾個錢,六個人三百兩,合計下來,一個人五十兩。”
“夫人有些不合適,他們不值五十兩。”
“這件事情又不能就這么算了,夫人,要不還是直接送官府吧,官府那邊肯定會給咱們一個說法。”
“前兩天縱火的那個,我送到官府去,最后他的家人去贖人,賠償的銀子,我們也拿到一些,把這些人送過去,就算拿不到銀子……那也出口惡氣,讓別人看看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別什么阿貓阿狗的都想來我們酒樓里搗亂,給大家一個警醒。”
杜明嫻似乎很滿意夏雨這個提議,“你說的不錯,既然這樣還是送官府吧,就當我日行一善。”
痞子們一聽就慌了,有人帶頭跪下來,“求夫人放過我們,求夫人,我家里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我不能出事兒,我若出事兒他們要怎么活呀。”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求夫人可憐可憐我。”
“我有個好賭的爹,生病的娘,下面還有一個三歲小妹,家里沒有我,他們就都活不下去了呀,求求夫人。”
一時間成了賣慘現場,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重要,沒有他們,家里人就都活不下去。
杜明嫻對夏雨說:“他們心不誠,直接送官府吧,省心。”
“求夫人不要,我說的不對,我有錯,我……我家里有后娘,我爹不管我,說家里東西沒有我的份兒,若是我不出來混,就活不下去,求夫人放過我們,以后我們一定好好做人。”
痞子老大心一橫,重重磕兩個頭,這才說:“我愿意為奴一輩子,求夫人放過我的這些兄弟,他們都聽我的,鬧事兒也是我起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