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空間沒一會兒,許昌就來了。
“凌兄我剛才不小心將帕子落在你房間,想來尋回。”許昌的聲音透著門傳進來。
杜明嫻在里面都聽到他聲音顫抖,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凌四郎去打開門,將帕子遞給許昌,“剛才還想著給你送過去,不過瞧著時間有些晚,便沒有去,不成想許兄先上門來尋。”
“凌兄已成家,帕子落在凌兄房間屬實不好,所以才會急匆匆過來。”
凌四郎將帕子遞過去,“許兄拿著吧。”
許昌接過帕子的時候,凌四郎在接觸他的瞬間將手中藥丸一起遞過去。
許昌手又顫了顫,仿佛被藥丸給燙到,不過還是將東西收下,“謝謝凌兄,我便先回了。”
“好。”
看著許昌離開,杜明嫻與凌四郎一個站在窗戶邊,一個站在門邊,就這樣透過縫隙看著許昌回到自已屋里去。
他們這樣做也是冒風險,畢竟接觸的時間少,誰能知道許大娘他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夫妻兩人看著許昌回房間后,兩人就開始換著守,外面夜深人靜,大家早就進入夢鄉。
杜明嫻還想守著,凌四郎讓她去休息,自已守著。
于是她也沒有進空間,就在房間床上躺著。
三更半夜正是人熟睡的時候,杜明嫻感覺到頭頂的瓦片有異動,她瞬間睜眼。
是殺氣,那些人來了。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守在窗戶邊的凌四郎現在五官也靈敏,覺查到有人時,就看到杜明嫻從床上坐起來,這讓他更加戒備,手上拿著的毒粉又緊了緊。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緊張。
杜明嫻感覺屋頂的人往前面走去,杜明嫻悄無聲息起身,下地如貓兒一般,一點點聲向都沒有發出來,她悄悄走到窗戶邊。
透過窗戶就看到,對面房頂站著兩個人。
突然又有一個人從他們這西廂的房間跳下去。
杜明嫻都看到對方手里拿了劍,這就是過來滅口的,她手上也拿了劍,準備沖出去救人。
眼看著院子里的人已經悄聲走到了許大娘那個房間門口,刀都要伸進門縫里,突然房間里的燈亮了,緊跟著就是許大娘的叫聲。
“昌兒,昌兒,昌兒你別嚇娘呀,怎么燒成這樣了。”
許大娘的聲音就像一根針,將這緊繃又沉悶帶著肅殺之氣的屏障給戳了一個洞,緊跟著那股子感覺也消失不見。
杜明嫻看到那黑衣人只是愣了一瞬間,直接一個飛起,從院墻上飛了出去。
緊跟著就是劉丫急吼吼沖出來,在院子里詢問的聲音,“大娘,您怎么了?”
杜明嫻都能看到劉丫是在一邊穿衣裳,一邊往許大娘房間門口走,與黑衣人離開,前后腳就差那么幾秒。
三個黑衣人是一起消失的,劉丫速度也很快的沖到了許大娘房間門口,在著急的詢問。
杜明嫻悄悄松了一口氣,將手中東西收進空間,對凌四郎說:“你去睡會兒,我去看看。”
“一起去吧。”
“也好。”
兩人沒有立刻出門,因為他們的衣裳是好的,現在沖出去太引人懷疑,自然是要留一些穿衣裳的時間。
兩人出去后,劉丫已經進了許家屋子,院子里郭沉的房間燈也亮了,東廂靠進正房的那間燈也亮了,不過人沒有出來。
杜明嫻與凌四郎走進去,就看到許大娘著急慌忙的聲音,臉色煞白,明明是大冷天,房間里并不暖和,穿著里衣的許大娘卻滿頭大汗,如同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劉丫沒注意到許大娘,而是急急的說:“要不我去幫大娘你找個大夫過來,我看許公子燒這么厲害,大夫不來肯定不行。”
許大娘這會兒已經緊張的不行,杜明嫻上前悄悄給許大娘手里塞了一塊帕子,手也握住她冰冷的手,“大娘,肯定會兒沒事兒的,你在這里守著,我和相公出去找大夫過來給許公子看看。”
聽到杜明嫻的聲音她這才回過神來,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整個人都回過神來,反握住杜明嫻的手。
“這會兒太晚了。”
“沒關系,我相公畢竟是個男人,我們夫妻一起去,也比劉大姐一個人去好。”杜明嫻能感覺到她的手在顫抖,只能安慰,“有大夫在,肯定會沒事兒的,您別緊張。”
許大娘深呼吸幾口氣,“那麻煩了。”
“大娘,你可得照顧好自已,許公子已經這樣,你可千萬不能倒下,要不誰照顧他。”
“我知道,我知道。”
許大娘感覺到手里有帕子,本能的擦了擦自已的臉,劉丫這時才發現她身上沒有穿棉衣,慌忙從一邊拿過來給她披上。
就這時,門口傳來聲音,“可是需要幫忙?”
杜明嫻回頭發現是東廂那間剛才亮燈,二十多歲的男人,樂響想。
凌四郎反應快,“許兄高燒,需要請大夫,不如樂兄弟與我一起去吧。”
“好。”樂響想沒見意,他聽到這邊有動靜,剛才叫的還挺慘,都在一個院子里住著,自然是要幫一下忙。
就這樣,兩個男人離開去找大夫,杜明嫻與劉丫一起留下來。
兩人都是有夫之婦,不可能親自上手去照顧,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活。
劉丫去給泥爐生火,杜明嫻則悄悄在許大娘耳邊說:“別擔心,沒事兒的。”
許大娘沒說話,只是重重捏了一下杜明嫻的手,對著屋里的兩個人說:“謝謝你們過來幫我。”
杜明嫻知道許大娘還有別的謝。
劉丫笑的憨厚,“都在一個院子里住著,能認識就是緣分,大娘可別客氣,你也別擔心,許公子肯定會沒事兒的。”
“希望沒事兒。”許大娘嘴里說著,可剛才的情形她看的清楚。
今天晚上她沒睡,兒子回來之后就說凌家夫妻給了他藥,為了他們的命,他愿意吃下去,許大娘都沒有來得及阻止,兒子就將藥吃了。
許大娘看到兒子吃藥,心里后悔的不行,才認識幾天,誰知道對方是安的時候心,萬一是怕兒子才華好,故意陷害,少一個考生,凌考生就可以多一點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