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搬完東西就走,沒有片刻停留。
杜明嫻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回家之后她將今天早上看到眼熟的男人畫出來,用的是素描,畫的很像。
凌四郎見杜明嫻畫完盯著紙張發呆,這才走過去,看到紙張上面的人,他問,“有什么問題嗎?”
“我今天早上去作坊的時候,看到這個男人在指揮別的人搬東西,當時就記住他的樣貌,感覺特別眼熟,這不畫出來看看到底眼熟在哪里?!?/p>
凌四郎失笑,“你還記得我們要平縣的事情嗎?”
“當然?!?/p>
“你從牢里救出來的郭妙妙,你看看這兩人像不像?”
聞言杜明嫻眼前豁然開朗,“還真是,還真是像,我說這個人眼熟,我又沒見過,這個人與郭妙妙有……五分像?!?/p>
“郭妙妙說她爹沒死,這個人……不會是郭妙妙的爹?”
“闥婆人?!彼詈粑豢冢杏X有些嚇人,“不是說京城在我們假死之后已經清理過一次,這怎么還有闥婆人在活動。”
凌四郎贊同杜明嫻的話,“不過漏網之魚還是有的,當初可能清理的不太干凈,我朝……定有人護著這些人,不然他們不敢在這里放肆?!?/p>
“我知道了,這些人又做衣裳,又招考生家眷,與我們猜測的一樣,他們肯定是想要科考的那幾天動手?!倍琶鲖垢杏X這事兒很棘手。
凌四郎也是同樣的看法,“不過歷年考試,京城戒備森嚴,他們選擇那個時候動手,并不是個好時機?!?/p>
“但……你們這些干活的人都是考生家眷,到時候被直接一鍋端,用你們當要挾,朝廷就算不亂,也得出血?!?/p>
天下文人可是靠的筆桿子。
而且能考到這一步的考生有幾個是差的?
可以說都是佼佼者,他們家眷被挾持,朝廷定要保護。
杜明嫻狐疑,“你說他們這么做為什么?明知道那幾天朝廷會戒備森嚴,人手肯定充足,選擇那個時候動手,他們也落不到好?!?/p>
“要么為了錢財,要么為了城池?!绷杷睦梢陨隙际遣聹y,“既然發現這個,我們再盯著就是,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不到兩個月,有實際證據我們就告訴太子,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該煩心的?!?/p>
杜明嫻打趣,“凌大人,你這思想可不對哈,你還沒有當官呢,怎么不為你的百姓你的朝廷著想,反而要置身事外?!?/p>
凌四郎是一點不心虛,“現在還沒有入朝為官,就算入朝為官,我剛進去最多也就是個從七品,不可能再高,朝廷多的是大臣,有經驗的人比比皆是,哪里就輪到我一個剛入朝的人去說話?!?/p>
“你小心太子找你?!?/p>
“太子找的時候再說?!?/p>
玩笑歸玩笑,跟太子一隊,他們自然看著太子好。
“這事兒我得抓緊查,真有什么事情,太子第一個要背鍋,現在朝廷什么事情都由太子處理,皇上基本已經不管事兒?!?/p>
“說的是,我能幫上什么忙?”
杜明嫻擺手,“你還有自已的事情要忙,其他事情我自已來,到時候我們交流信息,你再分析就是?!?/p>
“好?!?/p>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凌四郎見杜明嫻疲憊有些心疼,“我給你按按?!?/p>
杜明嫻一聽這話,條件反射直接從椅子上起來,距離凌四郎兩米遠,“你……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我看你累,就是想給你按按?!?/p>
杜明嫻才不相信他鬼話,這男人每次看她累,給她按著按著,最后他們就滾到床上去,最后累的還是她。
“我今天不要來,我要睡覺?!闭f完她就趕緊往房間里跑,不給凌四郎反應的機會。
凌四郎能說什么?只能受著。
杜明嫻一門心思想將背后之人查出來,后面兩天就越發勤快,也更加仔細觀察每一處情況,結果……
第三天中午剛吃完飯,她們所有人回來坐在位置上,還沒開始干活,管事兒的就進來,“你們手里的活都停下來,主家有事兒,需要用這處宅子,制衣的活暫停?!?/p>
別說杜明嫻郁悶,其他人也是非常郁悶,她們還想著多賺些錢呢,這怎么突然就要停。
“管事兒,什么時候才能繼續開始,我還指著做這些衣裳能賺些銀錢呢?!?/p>
管事兒一擺手,“什么時候開始,到時候我們會想辦法通知你們,行了現在趕緊離開,一刻鐘時間,所有人必須離開。”
杜明嫻感覺這中間有事兒,有人已經開口問結果都是一樣,她便沒有開口,與其他人一樣,滿臉惋惜的往外走。
別說后院的人,前院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散了,她們離開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杜明嫻跟大家一起走出去好遠后,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閃身進空間以最快的速度變裝,再出來已經是個不起眼的小廝。
她又重新退回來,院子里這會兒還有人往回走,她繞著墻走到后面,吃飯那個院子與干活那個院子連接的地方,輕輕躍過去。
然后以最快速度又進了她們干活的院子,進院子的一瞬間她便閃身進了空間。
管事兒在杜明嫻消失的那一瞬已經回頭,結果什么都沒有看到。
已經在空間的杜明嫻輕輕拍著自已,得虧她閃身快,要不就被發現了。
盯著外面管事兒的,發現她去查看每個房間的動靜,直到檢查完最后一個房間,這才安心的往三進院子處走去。
杜明嫻待的這個院子沒有人,她也沒敢輕易妄動,等了一會兒沒有看到人,她還是壯著膽子出來,飛快往三進院子走去。
三進院子往常戒備最嚴,她直接悄悄上了房頂,然后又趕緊進了空間。
她前腳剛進去,后腳就有黑衣人上房頂。
好家伙,好家伙,這暗處是真有人。
有黑衣人站在原地盯著,在原地進了空間的杜明嫻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干待著。
一個時辰后,房間里出來幾個人。
是三進院子里的那個大管事兒,內院的小管事兒,前院的管事兒,還有好幾個人,一起離開。
這些人離開之后,黑衣人也跟著這些人離開,不過是在暗處以尾隨的方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