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生了一通氣,也不吃飯了,讓凌四郎吃完飯后就離開,自已則去找皇上。
太子都走了,凌四郎也沒那么想吃飯,干脆起身回家去。
太子去見皇上,父子兩感情一直都很好,他都沒有繞彎子,直接將證據遞給皇上。
皇上看到上面的東西氣的不輕,隨即就笑了,“這倒是一條好線,將這個家抄了,還有誠王的,人應該能抄出來不少東西,前期打仗的銀錢夠了。”
“糧草可以先動,也讓世人看看我們的態度。”
太子來的路上也想過這個,“也是孫香香身邊那個吳大牛沉不住氣,與子墨和明嫻有些牽扯,吳大牛給凌府遞消息,想約明嫻見一面,讓子墨生氣了。”
“子墨很肯定這個孫香香就是三弟的人,還說為什么三弟的其他人都被清算了,只有這個孫香香活好好的。”
皇上也笑了,“哈哈,行了行了,這事兒好辦,不過……在這之前,皇室的那些宗親確實該查一查。”
“竟敢這么大膽的陽奉陰違,真當朕死了不成。”
太子站在一邊沒說話。
皇上卻是詢問,“查人的事情,你感覺交給誰合適?”
太子本想說交給凌四郎,可……凌四郎入官場的時間太少,又是皇室宗親,一個不小心會惹到人,這種得罪人的事情,還不要讓他去了。
“聞大人吧,他在大理寺,一直都是查這方面的,他去更合適,而且上面還有聞尚書護著,就算有點什么,也沒人敢對他動手。”
“好人選,就讓他去。”
皇上立刻傳了聞易彬進宮,將事情叮囑一番,這些事情自是要私下里查,不過皇上給他的時間不多,只有五天。
凌四郎也在家里盤算這件事情,朝廷的蛀蟲太多,他記性好,將官員名字寫上,然后還有之間的聯姻關系。
也不在頹廢了,也沒有去上值,就帶著秋書,冬墨,春風,夏雨幾個人一起查。
朝廷需要銀子,明嫻將銀子帶走,現在人還沒有回來,那就由他來解決這件事情,等銀錢的事情解決。
大軍出發。
踏平闥婆,指日可待。
五天時間,杜明嫻終于感覺身上有點力氣,也終于可以動了,她欣喜極了,這幾天為了哄王婆子不要給她喂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不過王婆子這兩天盯著她的時間越來越長,很少放她一個人在房間里待著,應該是怕她跑了。
白天她沒機會,晚上她肯定有機會。
杜明嫻壓下心中狂喜,靜靜等著晚上的到來,結果……今天白天這時間也太長了,越著急,時間就越慢。
真是服了。
她之前沒敢進空間,是因為身上的藥,她不知道需要多久可以解,軟筋散也分好幾個等級,有時間短的,有時間長的。
她手是一點都不能動,沒有十足的把握進空間不出來,就怕自已還是不能動,最后直接餓死在空間里,那就招笑了。
現在看來,她的決定是對的,前前后后算起來,她都已經七天沒有吃藥,現在也只能抬起一點點胳膊。
若是她真進空間,七天啥也干不了,干躺著,真離死不遠。
王婆子之兩天也開始神叨叨的,有時候在念叨,有時候跟杜明嫻聊兩句,杜明嫻還不能表現出異樣,很多時候就只能裝睡,沒別的辦法。
終于等到中午吃飯,王婆子照顧她吃完飯,自已就坐在房間里吃,也不嫌棄房間里面有恭桶。
杜明嫻躺在床上都佩服她,這種人,干什么都能成功,身上有一股子勁兒。
王婆子飯剛吃完,正想著將碗端出去,外面就有人急吼吼的喊,“王婆子,王婆子。”
王婆子一聽有人喊她,慌忙站起來,一個健步到門口,將門打開,聲音都帶著激動,“這是怎么了?你怎么這個聲音,被貓抓了?”
“快收拾東西準備逃吧,官府的人將府上圍了,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逃命。”
“什么?逃命?”王婆子一聽逃命立刻身上氣勢都不一樣了,“你知道發生什么事兒了嗎?”
“我……”
外面過來報信兒的人還沒走,就聽到旁邊傳來哭聲,還有人的呵斥聲,“趕緊回去,全都去前院集合。”
來報信的人,看到剛才先她一步跑掉的下人,這會兒被官差給趕回來,心涼了半截,嘴里喃喃道:“看來……看來我們都沒辦法逃出去了。”
有官差看到這里還有人,立刻沖進來,“趕緊,所有人去前院。”
王婆子與另外一個婆子立刻要走,王婆子這時才想起來在床上的杜明嫻,“等一下,屋里還有人。”
剛剛準備躲進空間的杜明嫻:“……”
真是謝謝您,到死還不忘記拉著我。
杜明嫻那個氣呀,她剛才聽到動靜,就知道孫香香這里肯定是出事兒了,可……誰知道官差的速度這么快,真是給大家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留。
王婆子走進來,后面還跟著一個官差,官差進來后就站在門口,看到里面是個病人,也沒人再往里走,只催促不一聲,“快點。”
杜明嫻現在也不能進空間,只能裝好奇的問,“怎么了?”
“出事兒了唄。”王婆子無奈的攤了攤手,上前拿過一邊的衣裳,給杜明嫻套上,然后動作很是麻利的將人背起來就往外走。
官差看到杜明嫻挺詫異,“這是怎么了?下來自已走。”
王婆子悄悄翻了個白眼,“她是個癱子,沒辦法走路。”
官差也不再管,“走吧,去前面。”
王婆子身體底子不錯,背著杜明嫻也不算太吃力,剛走兩步,她又停下來,“官差大人,她……她大小便不能自理,我進去拿兩塊布行嗎?”
官差嫌棄煩,可面對病人,還是一個年輕的病人,最后只能妥協,“快一些。”
“是。”王婆子背著杜明嫻往房間里走,動作更快了一些。
杜明嫻從出去之后就將臉半藏起來,這會兒她感覺王婆子往房間走的腳步都是輕快的,肯定是不拿布那么簡單。
果然回到房間,王婆子借著去拿布,將自已藏的一些銀錢,還有杜明嫻之前給她的那金錠子一起拿出來,塞進杜明嫻胸前就背著人走。
冰冰涼涼,梆硬梆硬的銀子一金子,硌的杜明嫻生疼生疼的,可她胳膊什么的也不能動,只能任由她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