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預判了他們的話,直接先一步開口不給他們說話機會。
吳大牛想說的話直接卡在喉嚨里,而杜有田沒這個顧慮,“明嫻,你怎么說話的,我是你爹,都到了你家門口,進去你家喝一口水都不行?”
“爹,咱家當初退親,我公婆是什么態度,你應該心里清楚,如今我自已在凌家日子都難過,我若是擅自請你們進去,恐怕他們回來我也不好交代。”杜明嫻是不想讓兩人進去。
“我不管,如今我已經到了你家門口,你得讓我進去,而且你還得讓我住幾天。”
“什么?”杜明嫻仿佛才認識杜有田的無賴樣一般,很震驚。
話已說出口,接下來的話就好說了,杜有田說的很是隨意,“家里你大伯母一直在忙,再說我一個大男人,她又是我大嫂,照顧起來不方便,我身體最近不行,來你家住幾天,也給你個盡孝的機會。”
杜明嫻干脆也不演了,直接木著臉沒說話。
吳大牛開口解釋,“叔身子確實不方便,我已經將叔拉過來,要不讓叔住幾天?”
“怎么會不方便,我大伯母是他長嫂不方便,那他當成兒子養的侄子呢?以前疼的跟眼珠子一樣,現在該用的時候就得用,可不能不用。”
“我小時候爹出門做工,賺點錢,買糖葫蘆那都是買三串,我大伯家三個孩子每人一串,我爹說了,他以后養老不用我管,有明成和明才就行,而我堂姐是福女,也應該得一串,小時候我只有干看著的份兒。”
“以前就沒有將我當成閨女,現在需要人照顧來找我,這可不行,你還是拉回去讓杜明成照顧把,總不能小時候的疼愛享受了,現在需要付出,他縮在后面不出來。”
杜明嫻想到小時候的事情,那一輩子是心酸,委屈,重活一世,再回想,很遙遠,已經平靜,仿佛那時候受委屈的不是自已。
吳大牛見杜明嫻這樣堅決,“明才失蹤了,明成倒是在家,不過他也不是你爹的兒子,讓他來照顧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杜明成小時候享受過多少好處,現在不管了?”
“到底是侄子,明嫻這事兒還得你來。”
只有杜有田住在凌家,他才有機會借口經常過來,這樣與明嫻相處的機會也多。
杜明嫻眼珠轉了轉說:“要留下,也不是不行,就是……爹,我與堂姐同天出嫁,你可是偷摸給我堂姐添嫁妝五兩,可我什么都沒有。”
“如今你又想認我這個閨女,既然我是親閨女,肯定要比你侄女親,她都有五兩,我要十兩不為過吧?”
這輩子她確實不知道杜有田有沒有給添,但是杜明薇嫁進凌家那一世,杜有田偷摸給添了五兩銀子,這還是最后寡婦進門吵架的時候,鬧起來她才知道的。
杜有田這輩子還真給添了,“明嫻,爹現在沒有銀子……”
“怎么會沒有銀子?你都能給堂姐五兩,到我這里就沒有了,看來你也沒有將我當成閨女嘛,所以你想住進來,不行。”
擱這兒演戲吶?
吳大牛急的直冒汗,突然他想到出門前杜明薇對他說的話,“明嫻,你不管叔,你就不怕村里人笑話?還有你……你相公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你不怕他怪你?”
杜明嫻似笑非笑,“哦,我不怕村里人笑話,我爹平常是怎么將心偏到咯吱窩的,村里誰人不知道?現在來跟我講孝順?”
“你說的對,我相信是讀書人在乎名聲,那不如我直接讓他將我休了吧,這樣我就直接回杜家,吃喝都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豁出去臉不要了,我看誰能拿我怎么樣?”
“對了,我力氣挺大的,到時候看誰不順眼,打一頓出出氣,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兒,想想也挺好。”
吳大牛不知道杜明嫻打人的事情,但他對杜明嫻說名聲不好直接休妻的話很是心動,杜明嫻如果被休,那自已豈不是有機會,將杜明嫻給娶回家?
到時候直接抬個平妻,姐妹兩個一起伺候,豈不是更好?
杜有田是之前就被杜明嫻打過的,這會兒聽到她說打人,一下就怕了,想到那種痛,他直接著急忙慌對吳大牛說:“快,大牛,拉我回去。”
“叔,你怎么了?不是說家里不方便,你不先在凌家住幾天?”
住什么,再住下去恐怕命都沒了。
“回去,回去,快走,我就當沒這個閨女。”杜有田現在對杜明嫻是厭惡的不行。
杜明嫻就這么冷眼看著。
吳大牛還想說什么,杜有田催促,到嘴邊想勸解的話都咽回去,只能默默又拉著人往回去,一直到出村。
他才不解的問,“叔,我們來之前說好好的,你先在凌家住些日子,到時候我再過來拉你回去,凌家現在住的好,吃的肯定也好,你過來還有人照顧呢,回去干什么?”
“你懂什么。”杜有田不想說被閨女打的事情,再說明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邪門兒的很,打了人,被打人身上也沒有傷,還不是自已白遭罪。
吳大牛皺眉,有些不悅,沒有將人送出去,以后他連個找杜明嫻的借口都沒有。
“叔,再怎么說明嫻也是你閨女,她不會這樣的。”
“哼,那死丫頭心硬著呢,大牛你再拉我回去,我去跟他們村里人說道說道,我就不信了,他凌四郎一個讀書人還不要名聲,等凌家知道名聲被明嫻給連累,有她好果子吃。”
吳大牛對這個建議舉雙手贊同,“叔,這個好,這個好,沒準明嫻知道后,為了有個好名聲,會主動去家里接你呢。”
“哼,到時候我不要她接,我要她給我買個丫鬟貼心伺候。”到時候肯定能生出來兒子,“她不是給凌家挖了人參,手里肯定有銀子,買丫鬟還是不一句話的事兒。”
就是這個死丫頭一點也不知道孝順老子,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杜有田完全忘記上一刻他還感覺杜明嫻邪門兒打人沒傷,害怕杜明嫻被休回杜家作妖打人,這會兒就想讓杜明嫻被凌家人厭惡,在凌家日子難過。
杜明嫻對兩人的行為一點都不知道,看著兩人離開后,她便直接進院子,還沒回屋就聽到客房傳出來動靜。
走過去推門進去,便看到尤源醒了,這會兒正努力想坐起來,床頭凳子上放了一個碗,剛才被他碰掉地上,發出聲音。
“喲,醒啦,你打碎的這個碗是我們家祖傳的無價寶,說吧打算怎么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