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抓大夫需要時間,帶頭男干脆帶上滿村人又往凌四郎家去,打算重新再仔細翻一遍,哪怕找到一些可疑的東西也能證明一下。
凌四郎與杜明嫻走在前面,凌父與凌母兩人嚇的不輕,心都快跳出來,可又不能表現出異常,總感覺隨時都有可能人頭落地。
到家門口,這次集合在一起的二十來人,真是進凌家院子里,撅地三尺的找,一副找不到人,不罷休的狀態。
杜明嫻不擔心家里,就擔心……大夫。
她緊緊靠在凌四郎身上,外人看來她是害怕這些官差,實際她在小聲詢問,“這個大夫會不會說實話?”
當初可是真請了大夫給尤源看過的,也不知道尤源怎么搞的,尤家公子,還是朝廷命官,現在搞的跟朝廷通緝犯一樣,真是可憐極了。
可憐就算了,現在只是隨手一救,這將家里人的性命也要搭上了呀。
要再來一次……
算了,再來一次,若知道他是尤源,就算為了他腦子里那點知識,也必須救。
“大夫與我們相熟,當時請他過來時,我便與他交代過一句,如今這架勢……若大夫足夠聰明,肯定就不會說,若是不聰明,可能會胡說八道。”
杜明嫻緊緊擰眉,不管大夫聰明不聰明,只要說出來,大夫也逃不過被追責,如果大夫一口咬定,來凌家只是給相公看病,或許大家都能逃過一劫。
兩人這邊依偎著,凌父,凌母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凌母緊緊抓著凌父的手,感覺身子是止不住在顫抖。
“沒事兒,不用擔心。”凌父嘴上說著,看那些人往地窖走,整個人也抖的不行,怕的很。
好在那些人又狠狠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不過倒是將凌母放的那點存款給翻出來了,小兵拿到帶頭男前面。
“頭,屬下懷疑有問題,他們只是普通農戶,怎么會有這么多銀子?”
凌家人站在最前面,直接擋住了門,那些兵都在里面,這小兵聲音不大,看熱鬧的人群想看熱鬧,但比誰都惜命,并不敢上前,這會兒只是注意院子里動靜,并沒看到這一幕。
凌母看到自已藏銀子的布兜被人拿著,急的不行,甚至想上前去,被凌父緊緊拉住。
帶頭男將銀子拿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眼銀票,回頭看向凌家人,“說吧,是不是救人之后,被救人給的謝禮?”
“官爺,我們家有幸在山里挖出來人參,這件事情村里人知道,而且我們家還做生意,雖是分家,可賺到銀子都會給家里交一部分,都是可以查證。”
“人參?”
“是的,千年人參。”
帶頭男狐疑,凌四郎還算冷靜,“人參賣給了縣里林大夫,那個祖上出過御醫的大夫,很好打聽,您可以派人去問問。”
見凌四郎坦白,其他人雖緊張,現在百姓見到兵哪有不害怕的,帶頭男并沒多想。
當著凌家人面,帶頭男看了一眼銀子,最后將五百兩銀票揣自已懷里,其他的竟讓手下兄弟們分了。
光明正大的強盜。
杜明嫻默默低下頭去,遮掩眼底殺意,這些人不是普通官兵,行為作派與強盜有什么不同?
凌四郎能感覺到杜明嫻的情緒變化,所以緊緊拉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許是拿了銀子,這些官兵變得不再咄咄逼人,而是直接端了椅子坐在院子里等。
很快大夫被帶過來,直接帶進凌家院子。
帶頭男詢問,“本月你來過凌家看病?”
大夫心有懷疑,但回答的很是肯定,“是的,凌家四郎先天不足,身體很不好,所以時常需要過來給他看病。”
“那你這個月,在凌家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有。”大夫一句有,讓凌家其他人心都提起來,一個兩個嚇的不輕,凌四郎握杜明嫻的手都緊了緊。
杜明嫻已經在想,她的身手,能不能將這些人都拿下,可拿下之后呢?帶著家里人一起逃走嗎?
光明正大殺了人,這輩子凌家人都要成為逃犯,凌四郎的官途怕是就毀了。
大家正害怕呢,誰知道大夫伸手一指趙婆子,“凌家人口簡單,他們家人我都認識,這個人是這個月才來的生臉。”
凌四郎提起的心落下去一些,“這是家中買的婆子。”
“哦?”
“這些都可以查證。”
帶頭男看了一眼,便知道凌家說的都是實話,不過這凌家也挺可疑,他又看向門外被屬下押著的盼娣,“你說他們家有人,可現在我們翻完了,他家沒人,你說謊了。”
“沒有,我沒有,我不會說謊,他們就是帶回來一個人。”盼娣慌亂的不行,但嘴里還是在不斷重復。
帶頭男嫌棄看一眼,“一個小孩子竟會騙人,長大也不是好玩意,直接殺了吧。”
盼娣一聽要被殺,哭的跟死了爹娘一樣,凄慘的不行,“不要,求求官爺不要,我真的沒說謊。 ”
有屬下上前,“頭兒,這丫頭太小,我們當著這么多人面直接殺了,對我們不好。”
“行吧,既然是個女娃,那就毀容吧,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件事情以盼娣被毀容終止,官差帶著人離開,整個村子都沸騰了,沒想到盼娣一個小娃娃竟有這樣的膽子,最后被人毀了容。
凌家,凌父里衣都濕透了,凌母更是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坐,還是杜明嫻先一步扶住人,“娘,不能坐,外面有不少人盯著呢。”
將行將凌母扶進院子,這才將門關了,凌母整個人走都走不了,剛才那一幕太過驚險。
王氏和周氏將人扶進屋去,劉氏跟趙婆子去廚房想燒點熱水。
杜明嫻并沒有進去,因為……凌父這會兒急急忙忙就往地窖方向跑,人要是進去,豈不是要露餡,她慌忙上前去攔住,“爹,您先別去,那些人剛走,保不齊就在外面留人盯著我們呢,先該干嘛,干嘛吧。”
時間回趙婆子慌慌張張回來報信之后。
杜明嫻疾步走到尤源屋里,尤源還在為凌四郎講解,“相公,外面來了官兵,是搜查的,很大可能就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