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干不來。”王啟真不會,這些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從來沒有干過什么活。
最近還是因為來到凌家,沒有下人伺候,他才學會簡單的疊被子,就這都疊的不好,每次都要被尤源嘲諷。
尤源可真不是人,每次嘲諷的詞都不帶重復的,他想反罵回去,可是硬生生找不到合適的詞。
“那你就回去吧,我明天送你回去。”
“不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有沒有第三個選項?”
杜明嫻皺眉,“你當真要選擇第三個?”
一聽有第三個選項,他忙不迭點頭,“我選第三,我選第三個選項。”
“我跟尤公子說一聲,明天你跟他讀書,你兩一個屋,教學也方便。”
“什么?讀書?”王啟眼睛瞪溜圓。
杜明嫻重重點頭,“對,讀書,不過你若是讀書每滿十天,可以帶你進山一趟。”
王啟沒動,他不喜歡讀書,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去干活,三個比起來讀書可以進山倒是可以,可最近他也進過山,不怎么好玩。
“深山。”杜明嫻知道前面的誘惑對他來說不大,干脆再加一句。
“好好好,我選擇第三,我要進深山。”王啟果然決定。
杜明嫻又加一句,“讀書滿十天,可不是混日子十天,而是你所學課業(yè)要合格才可以,不合格不作數。”
“啊?”王啟又發(fā)愁。
杜明嫻冷笑,“怎么著,你想告訴我,堂堂王公子是個廢物,讀書不行,學什么都學不進去?”
“怎么可能,我聰明著呢,不就是課業(yè),干了。”
“行,進去找你姐夫寫個字據,我們兩個都要簽字。”
王啟不解,“要這么麻煩?”
“白紙黑字,就不怕你賴賬。”
“我怎么可能賴賬。”王啟嘴里嘀咕著,還是跑去找凌四郎。
凌四郎在屋里將兩人在院子里話聽了個清楚,等兩人進來后便動手開始寫。
杜明嫻見他寫,就說:“后面加上,若是王啟違背約定,我可以將他的秘密告訴所有人,可以讓所有人都來嘲笑他。”
這是死穴。
王啟的死穴。
身為紈绔,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已臉面,想要將自已曾經狼狽的過往公布,這怎么可以?
王啟感覺杜明嫻這個當姐的是一點都不疼他這個弟弟,生無可戀的簽了字據,且一共寫了四份兒。
王啟,杜明嫻,凌四郎還有尤源各一份兒。
午飯后,王啟開啟了自已在凌家的第一次學習。
尤源那邊都不用杜明嫻威脅,知道這件事情后,很主動的擔任先生這個角色。
王啟是真的生無可戀的學了一下午,到天快黑時尤源才放過他,王啟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奔跑著就想去找他在村里收的小弟。
杜明嫻站在院子里幽幽提醒,“這次出去你可學聰明一些,不要見人就救,見到大姑娘小媳婦的離遠一點。”
王啟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想出去玩的興奮感,瞬間消失大半,整個人蔫噠噠的,甚至有些遲疑他還要不要出去玩。
“快去吧,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去,你那個小弟凌三牛,今天可是幫你作證的。”
王啟樂呵呵走了,杜明嫻突然想到前世網上一個梗。
當孩子要出門玩時,需要用哭來達到目的,此時去不去的已經不重要,他快樂已經沒了。
剛才她真的好像那種掃興的父母,打壓王啟出門玩的快樂。
這種感覺……不賴。
王啟出門,杜明嫻正打算進屋,就發(fā)現王啟又見鬼一般回來,可憐巴巴快要哭了,“姐,姐那個人又來了。”
杜明嫻一聽就知道是呂大花,“還帶了其他人來?”
“這倒是沒有。”
“那你先留下來聽聽吧,畢竟是你的事情,救人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過,人家也許是故意在你面前落水,等著你去救,然后好賴上你。”
王啟靈光一閃,仿佛抓到什么重點,他嗷嗷叫起來,“怪不得,怪不得有些宴會上,那些個小姐就會落水,然后總有人下去救,后來兩人就成親了。”
杜明嫻想到自已當將軍夫人的事情,看到的這種事情也不少,“自已長點腦子,除非你想什么女人都往回家娶。”
“妻賢夫禍少。”
“知道了,姐。”王啟蔫噠噠應下。
屋里,許大儒在看著凌四郎做功課,就聽到杜明嫻教育王啟的這番話,聽到妻賢夫禍少,他笑了。
自已學生這個媳婦,可不是一般人。
這時呂大花已經進了凌家大門,杜明嫻笑臉相迎,“來啦,進屋坐。”
凌母從堂屋出來,“過來坐吧。”
幾人進堂屋,王啟就跟在杜明嫻身后,也沒有坐,看呂大花的眼神都帶著幽怨。
“可是想好了?”杜明嫻詢問。
呂大花先賠笑才道:“想好了,我侄女被王公子救上來是事實,大家都看到了,若是王公子不娶她,她以后也沒顏面嫁人。”
杜明嫻懂了,“所以,就算是當妾,也想進王家門?”
“是。”
杜明嫻微微頷首,“王家是大戶人家,咱們普通人家姑娘進門就算是當妾,也得有規(guī)矩,要不會鬧笑話,不如這樣……讓王家派兩個教養(yǎng)婆子過來,先教教你侄女規(guī)矩。”
“這……”呂大花臉色變的難看。
“既然都愿意當妾,學點規(guī)矩怎么了?而且王家是大戶人家,若不學點規(guī)矩,以后丟臉,那可是丟王家臉。”
杜明嫻想了想又補一句,“還是說,你希望你侄女進門之后,連下人都不如?”
說到這里,她回頭看向王啟,給他一個眼神,“我記得上次伯父說已經給你定了正妻是嗎?”
這一刻王啟機靈了,忙不迭點頭,“自然,要不我怎么會跑出家門,我爹給我定的可是……將軍的女人,還是個庶女,聽說那個女人喜歡吃生肉,不言不合就動手,身邊丫鬟三天就要換一下。”
“哦?喜歡吃生肉,那是個人喜好,三天就換丫鬟是什么說法?”
“她性子暴躁,一言不合就動刀,那些人都被她殺了唄,身邊無人可用,自然要換丫鬟。”
呂大花聽的心驚肉跳,直接站起來,聲帶驚恐的詢問,“隨……隨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