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見她如此直白,也沒有拿喬,直接坦白,“我知道你身份有假,是因為有人讓我幫忙尋找你們,我查找的時候,才查出來你們身份有問題。”
“至于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沒有查出來,還有你說的任務,孤不知道具體,但你能進聞家,那肯定不是隨意進去,總得干點什么。”
杜明嫻說:“據我了解,聞大人能當上兵部尚書就是對方的手筆。”
她仔細觀察著太子,可是太子竟沒有一絲反應,后者說她沒有看出太子有什么情緒上的變化。
“他們想要邊防布局圖。”
太子這次有了很大反應,直接將手上的茶盞摔了,“他們想要干什么?讓別人來迫害自已人嗎?”
上輩子確實是這樣,而且他們還成功了呢。
“應該,可能,就是這樣,有這個東西很容易成功,先出手,讓大順痛失城池,再帶兵去打回去,駁得好名聲。”她委婉提醒,“也不是沒可能。”
太子臉色沉下來,“你說吧,想讓孤怎么做?”
“我身邊有個丫鬟叫春桃,是他們精心培養出來的用毒高手,所以我想通過春桃,將人揪出來,幾位皇子都有可能,所以只能一個個試探。”
太子微愁眉,“可有解藥?”
“有,不過這毒雖然前期難解,后期太醫院的人肯定能解出來,性命是無憂的,這點我可以擔保。”
“你倒是膽子大,想讓孤與你一起害自已的兄弟。”
杜明嫻直接攤了攤手,“身在局中,若是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想用這樣的辦法,當然我只是有這個最快,最便捷的想法,最后到底要怎么做,還是看太子殿下。”
太子深深看著杜明嫻,“你有什么想法?”
“太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別人都在虎視眈眈,你認為孤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從二皇子,一個個往下輪,直到查出背后之人。”
太子理解她的意思,“把你所知道的那個地方寫出來,孤需要先派人去查。”
“是。”
杜明嫻將自已自已的,還有凌四郎悄悄查到的一些全都告訴了太子,其中還有一些實錘證據,太子看的直皺眉。
“這件事情孤需要十天時間,考慮。”
十天?
還有六天可就月底了,她就需要給對方布局圖。
“對方給我的期限還有六天就到期了。”
太子遲疑,“你想辦法拖延。”
“能不能兩手準備?先給對方一個真假難辯的,然后太子殿下您再派人查,這樣……我的小命也能保住不是?”
太子沒有再說話,仿佛在考慮,許久之后他才出聲,“今天就到這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會讓人給你送信兒。”
“后天晚上我去找齊大人,太子有什么消息可以直接告訴他。”
“這么相信他?”
“太子既然知道我們兩人的真實身份,肯定知道我們兩個是夫妻,即是夫妻,我不相信他還能相信誰?”
“好,那個時間之前我會告訴齊大人。”
“民女告退。”杜明嫻起身離開。
太子盯著杜明嫻給他的東西許久一直未動。
事情雖已經告訴太子,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這兩天一直把自已關在房間里畫圖,怎么著也得有個兩手準備,而且這個假圖還需要兩份兒。
春桃這兩天明顯已經有些急了,見杜明嫻把自已關在房間里,也不去找聞大人非常生氣。
杜明嫻晚上要去太子府,想著早點休息,結果還沒有睡下,就被春桃進來質疑,“小姐最近是不打算管主子任務了嗎?”
“這是哪里話,我怎么可能不管。”
“那你最近在干什么?也不給聞大人送飯套近乎,直接將自已關在房間里。”
杜明嫻眨了眨眼,非常認真的對她說:“因為我發現這樣的套近乎方式不管用,我回聞家多久了?這么長時間,聞大人都沒有放心我隨意進入他書房,咱們的任務時間又短,我決定,直接去偷。”
春桃瞬間就開心,“這倒是個好辦法。”她甚至有點興奮,“套近乎的方式確實需要時間,可是我們等不了,這樣真好,你知道東西在什么地方嗎?”
“不知道呀,所以我想著,多去探幾次底,肯定有辦法偷到的。”
春桃臉上閃過一絲不忍,還是沒忍住提醒,“你要當一回事兒,主子那邊不會給你太多機會的,你必須自已想辦法,如果真到最后,任務沒有完成,對你的懲罰不會輕。”
“我知道。”杜明嫻一臉失落,不過隨即就是一臉決絕,“你放心,我會盡力去完成任務,不會讓自已特別慘。”
“你知道就好。”春桃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心里很開心,“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睡了。”
“好。”
春桃離開,杜明嫻臉色并不怎么好看,只要查出來背后之人,春桃她肯定要想辦法弄死。
午夜,杜明嫻悄悄如同鬼魅一般離開自已院子,而春桃今天晚上并沒有睡,而是站在自已窗戶前,看著杜明嫻悄悄離開,她這才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床上躺著。
腦子里全是美夢,想著自已完成任務,主子看自已溫柔的眼神,她肯定會被溺死在那種眼神里。
杜明嫻一路到太子府,剛到凌四郎院子門口,還沒有進去,就被太子的人攔住,“殿下有請。”
杜明嫻指了指里面,“來都來了,要不讓我進去看看齊大人?”
“太子說有重要的事情,還請姑娘盡快過去。”
看著對方紋絲不動,杜明嫻也沒有強行要進去,“那走吧,先見殿下重要。”
見到太子時,太子還在喝茶,杜明嫻沒忍住嘴欠了一句,“大半夜的,殿下還是少喝點茶吧,原本身體就不好,喝多了更短……”命。
最后一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她瞬間感覺周圍的氣氛微變,身為殺手的敏銳,她默默閉上嘴巴,在心時狠狠唾棄自已。
真是沒長腦子,就算太子殿下跟她再親近,那也是半個君主呀,她怎么敢在他面前說這些話?
肯定是太子殿下太過平易近人,讓她忘記了這些規矩,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