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這是來求情的?收拾一下出去見見?!?/p>
向陽提醒,“夫人早就過了飯點,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再去吧,要不大人會生氣,再說您現(xiàn)在的身體也不允許?!?/p>
“好吧,你去端點吃的過來?!?/p>
向陽出去,杜明嫻自已收拾,她還是習(xí)慣在睡覺的時候散著頭發(fā),所以每次睡起來都需要重新盤發(fā),也是很累人。
夏雨很快進來給杜明嫻盤好頭發(fā),吃食上來,杜明嫻慢悠悠吃東西,還沒忘記問一句。
“柳姨娘那里有沒有派人盯著?”
“有,傳過來的消息,柳姨娘急的不行,下在廳里來回踱步?!?/p>
“好?!?/p>
從那處宅子找到出口的事情,可沒有瞞著,估計這會兒整個縣里的人都知道了,柳姨娘著急才是正常的,不著急才不對。
吃過飯,杜明嫻稍微擦了點粉,讓臉色看起來蒼白一些,又特意穿了一套淺色衣裳,整個人看上去就是病秧子。
她到廳里,柳姨娘見到杜明嫻就想說話,可看到對方那一臉病態(tài),一時間沒開口。
“柳姨娘快坐?!倍琶鲖棺叩街魑簧献?,“真是抱歉,我這身體不好,丫鬟也不敢打擾,所以讓你久等了?!?/p>
柳姨娘搖頭,“妾身沒等太久,就是……”
一時間她有些遲疑,過來找知縣夫人這個決定對不對,看夫人那氣色,一看就病很久,可若是她開口,也只是給夫人增加煩惱。
可……可現(xiàn)在除了來找知縣夫人,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杜明嫻見柳姨娘不開口,便直接詢問,“柳姨娘這般急切,過來找我是有事兒?”
“妾身是有個急事兒。”
“好你說,我看能不能幫上忙。”
“前兩天人牙子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衙門的人在查看時,發(fā)現(xiàn)那宅子有一個地窖,地窖里面有個出口,就在我們趙家別院柴房?!?/p>
杜明嫻驚訝,“還有這樣的事情,我生病,大人一向不與我說這些,你說的這些我才知道,你現(xiàn)在是想向我打聽消息?”
“是。”
“向陽你去前面找大人身邊的向光問問情況?!?/p>
“是。”
杜明嫻一邊裝做不知情,一邊還在安慰柳姨娘,也是想多接觸一下看看這位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柳姨娘,這事兒聽起來很大,不過趙家若沒有做過這件事情,就不用擔(dān)心,大人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p>
柳姨娘搖頭,眼底有淚,“我家老爺已經(jīng)被抓進牢里,關(guān)于那個宅子的事情,我知道的確實不多,但我可以保證,柴房的事情,老爺肯定不知情?!?/p>
“這個……要不等我的丫鬟回來再問問?!?/p>
人心都是會變的,柳姨娘這樣肯定的說姓趙的沒問題,有點像戀愛腦。
上次見柳姨娘時,發(fā)現(xiàn)她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這會兒怎么看著有點傻氣。
“好,謝謝夫人。”
柳姨娘心是很感激杜明嫻,她早就做好來了府里吃閉門羹,見不到人的打算,沒想到對方只是讓她等了等就真的見她了。
沒一會兒向陽回來。
“夫人,向光說,大人問了趙老爺,趙老爺說他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個別院雖在他名下,可宅子一直都是趙家公子在用,所以大人已經(jīng)帶人去請趙家公子了?!?/p>
“什么?”柳姨娘急的直接站起來,不停的搖頭,“不不,這與大公子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只是一個孩子。”
杜明嫻就這么看著柳姨娘,她也沒有著急插話。
柳姨娘雖著急也沒有丟了腦子,她回頭看向杜明嫻,“夫人,大人將人帶回來,會先審問吧。”
“你若著急回去看看,我一會兒也去問問大人,主要這件事情牽扯到兩條人命,我……我只能保證不用刑,但趙家公子若是知道什么,還請如實相告?!?/p>
“說的越清楚,大人查起來越快,趙家若清白,也能早日擺脫這件事情?!?/p>
柳姨娘怎么可能聽不出來杜明嫻話中意思,她只能點頭,“好,我會告訴大公子,那我便先告退了?!?/p>
人走后,杜明嫻喝了口水,這才問,“前面真去抓趙家公子了?”
“我剛回來前,在門口已經(jīng)看到趙家公子被抓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還在不停掙扎,說他是冤枉的什么都不知道?!?/p>
“都到官府了還喊冤枉,可見是有些心虛的?!倍琶鲖瓜氲搅棠?,對向陽交代,“你再去前面一趟,告訴大人,我答應(yīng)柳姨娘不對趙家公子用刑,但也不要讓他好過?!?/p>
“是?!?/p>
不用刑也可以折磨人的辦法多了去了,只要趙公子愿意說實話,事情推進也能快一些。
“對了,于家怎么樣?”
夏雨在一邊回答,“墨冬最近都在跟盯著于大寶?!?/p>
杜明嫻長嘆一口氣,“人手還是太少,也不知道你的舊主子,什么時候才能再送一些人過來,再不來人,就咱們幾個可是撐不住的?!?/p>
調(diào)查到的事情越多,需要盯梢的人就越多,人手才是大問題。
夏雨聽到舊主子幾個字,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后來想到太子,有些想笑,夫人真可愛。
杜明嫻只是抱怨,該等消息還得等消息,沒別的用。
趙家公子因為杜明嫻答應(yīng)柳姨娘不用刑,所以問不出來什么之后,就直接將人關(guān)進牢里。
凌四郎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這是怎么了?”
“這些個衙役能用的沒幾個,很多都是之前留下來的蛀蟲,我第二遍去牢里,想再問問趙公子話時,就看到有衙役在逼著趙公子交銀錢,要不就挨打。”
“還有這種事情。”杜明嫻也是被驚到,“這也太囂張了,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和光明正大的搶有什么區(qū)別?!?/p>
“說的是,我當(dāng)場就命人打了他們板子,直接革職,扔出去了?!?/p>
“你是怕有人對你不滿?”
“沒有?!绷杷睦砷L嘆一口氣,“一個小小的平縣,表面看著很好,實際爛透了,可以想想別的地方會是什么樣的……吃人不吐骨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