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那個心疼,我們也心疼,但誰也沒敢表現出來,我們還不停的安慰她,生怕她因為那些銀錢想不開。”
“你幾個哥哥嫂子也給你娘一些銀錢,就是怕她心里難受,想著只要她心里舒坦,什么事情都好辦。”
“眼看著一天天你娘的狀態不好,所以我們就變著花樣逗她開心,那天你娘說想開了,想出去逛街,這樣也能花點銀錢。”
“還說自已花了,總比讓賊進來偷了強。”
“她去,你幾個嫂子本想跟著去,你娘說帶著家里婆子一起去就行,我們都想只要有人跟著,你娘肯定不會有事兒。”
“事情就那么寸,你娘她們到鎮上之后,沒多久,一個小孩子走過來,非要送給你娘吃的,說你娘面善是個好人。”
“這若是你娘以前,肯定會辨別出來這中間的貓膩,才經受家里遭了賊,你娘聽到有人夸她面善便很開心,那小孩子給的吃食,她就吃了。”
“就那一口吃的招出來事兒,吃完東西之后,她們就暈了,等再次醒來已經被土匪綁進山里,也有人給咱家送了信,說要贖出你娘需要一萬兩銀子。”
“咱們雖做生意,可也沒有豪橫到那個地步,一萬兩銀子,那得是多少銀錢?咱們賣多少東西才能賺出來那些銀子。”
“我們是想盡辦法湊,最后勉強只湊了八千兩,當時我們還想著報官,我和你大哥剛走到官府門口,就有人給我們送信,說是盯著我們呢,敢報官,直接殺了你們娘。”
“我們當時只能趕緊離開,什么都不敢多想,一點不耽誤,回來之后想辦法聯系對方,可怎么都聯系不上,我們那個著急呀。”
“到了山匪約定的時間,我們帶著那八千兩去的,部分銀票,部分銀子,就想換你娘回來,誰成想……我們見到山匪的時候沒見到你們娘,當時我們就想拿走那些銀子。”
“山匪發狠,傷了你們大哥,我們將銀子給了,最后他們才留下一句,他們帶回去的人,一個死了,一個跑了。”
“你娘和婆子兩個人,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走了,到底是誰死了,一直提心吊膽的,趕緊順著去找人。”
“一個月,我們整整找了一個月,借了不少銀錢,就想將人找回來,村里不少人過來幫忙,一個月后你娘靠乞討回來的。”
凌父說到這里,整個人眼淚都有些受不住,“你不知道你娘當時有多可憐,等我們看到她的時候,整個人瘦的跟皮包骨一樣。”
“好在還記得回家的路,回來之后我們就發現她整個……精神出現問題,很不勁兒,我們本想著查查原因,可……沒那么好查。”
“爹,那家里的下人是你們后來買的?”凌四郎詢問,“她給娘吃的飯沒有味道,你知道這事兒嗎?”
“知道,你聽我往后講。”
凌父吸了吸鼻子,若是以前他還挺在乎,兒媳婦也在呢,這樣不好,可現在他是真的控制不住。
“你娘回來受了大刺激,我們請了大夫回來,開了藥吃完之后也不管用,她還不吃飯,我們真是急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大家也欠了不少銀錢,一個兩個都想著賺點銀錢,將借人家的銀錢還了,你娘這邊是你幾個嫂子換著伺候。”
“可那天作坊出事兒,你二嫂必須要過去看看,又到你二嫂伺候你娘,你大嫂和三嫂還不在家,當時作坊的事兒沒管,一直在伺候你娘。”
“這也導致咱們家作坊現在……沒什么生意。”凌父想起這個就很遺憾,“出了這事兒之后,我們就考慮到家里沒有人伺候你娘不行,萬一誰有個急事兒沒辦法處理。”
“這不你大嫂想帶著你娘去縣里買個人,你娘不愿意出門,最后你三個嫂子去買的人,就將啞婆買回來。”
“一個很可憐的人。”
“啞婆回來之后,你娘看到很排斥,可啞婆聽到你娘的遭遇后,便給你娘做飯,她吃了,而且吃的不少。”
“當時我們也很驚訝,你們二嫂那手藝是沒得說,她給你娘做的飯,你娘是一口都不愿意吃,你們一問才知道,啞婆給飯里什么料都沒放,一粒鹽都沒有,就那么煮出來的,你娘很喜歡。”
“而且你娘現在……吃飯的時候,你們不可以給她夾菜,夾一下她就會犯病。”
凌四郎看了一眼杜明嫻,才對凌父說:“我們今天回來,已經這樣做了,當時娘直接將桌子都掀了。”
凌父長嘆一口氣,“也是我回來的晚。”
“爹回家為什么還要翻墻?”
提起這個凌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想到小兒子已經回來,以后可能也不出去,他便直言,“這不是沒辦法,你爹我為了治好你娘的病,想辦法去找大夫,大夫找多了,你娘感覺我是壞人,對我真是一百個看不上眼。”
“然后看到我就會生氣,會急,會犯病,我白天就只能躲出去,有時候打聽到哪里有好的大夫,也會特意去給你娘請回來。”
“只可惜,那么久,沒什么起色,這讓我們也很著急。”
聽凌父說完,杜明嫻與凌四郎總感覺心口位置好像憋著一團火。
“山匪的事情爹后來查了沒有?”
“沒有,查不出來,你們娘回來之后,我們就去報官,官府那邊什么都沒有查出來。”凌父面對現在的官府還是挺失望的,“他們查不出來,我們也沒有能力去查,只要你們娘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凌四郎與杜明嫻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很默契的繼續聽著。
“這不,家里啞婆能照顧你娘,我和你幾個哥哥嫂子,現在也是一心就想多賺錢,先將那些債還上,然后再想辦法找找大夫,看能不能給你娘治好病。”
凌四郎輕輕點頭,“爹,我們回來了,大夫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們會來想辦法的。”
“你們出門在外,也很不容易,你們兩個都不是那種不顧家的,既然回信的時間很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給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