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學還沒修建,但是祠堂旁邊空出來的屋子,已經開始正式教學,這對整個村子來說都是一件大事兒。
村里孩子都能去,不用出錢,不過紙筆什么的都得自已備,在凌家作坊干活的人,每個月可以在凌家領一份兒。
救林虎回來的第四天,杜家人再次上門。
這次來的不單單有杜有田,還有杜老頭與杜老太,連同陳寡婦,同時帶著陳寡婦家的那個二兒子。
杜明嫻正在作坊,王啟咋呼跑進來,“姐,姐快回家去看看吧,出大事兒了。”
杜明嫻一看他那著急樣,嚇的不輕,三兩步走到他面前,“怎么回事兒?可是你姐夫……”家里不會有大事兒,要有也是凌四郎身體。
“不是不是,杜家來人了,姐夫讓我過來喊你。”
杜明嫻剛才提起來的心落回去,伸手重重拍了王啟一把,“要說話就好好說,這算什么大事兒。”
王啟:“……”娘家來人這不算大事兒嗎?
杜明嫻回去,杜家人已經坐在堂屋等著,凌父,凌母作陪。
杜明嫻剛進去,就遭到杜老太白眼,不過今天過來有正事兒,杜老太倒也沒有作妖。
杜老頭開口,“四郎爹,我們今天過來,是聽到你們村如今有學堂,家里有個孩子想讀書,便過來問問。”
“我們自個兒村里的確實不收束脩,但……外村的,如今還真沒有出個章程,不知道怎么樣,叔,既然孩子想來,那我去問問族長和村長,看看他們怎么說,這束脩可能還是要出的。”凌父早就被杜明嫻給打過預防針。
杜家人過來,哪里是愿意出束脩,要出束脩哪里上不行?還非得跑到這里來?
杜老太本來對凌家人就很不滿意,這會聽到凌父這樣說,當下就黑了臉,“話可不能這么說,別人家是別人家,我們家能一樣嗎?我們可是她杜明嫻的娘家,娘家弟弟過來讀書,還要跟娘家要錢?”
“這……”凌父一副為難樣。
杜明嫻適時開口,“我娘只生了我一個,我可沒有弟弟。”
“我與你繼母成親,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是我女兒,他們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必須將人留下。”
“命令我呢?我偏不。”杜明嫻態度明確。
陳寡婦在一邊安安靜靜站著,伸手拉著自已兒子,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過陳老二是個機靈的,當下就直接跪在地上,“姐,你讓我留下來吧,我以后好好讀書,若真有考上狀元的那一日,一定好好孝順姐。”
杜明嫻不說話,扭頭看向一邊杜有田,“這件事情我不同意。”
杜有田沉聲質疑,“你是我女兒,這么一點小小的事情你都不答應?你真想讓我將你告上公堂?”
“那你就去告好了,事情鬧大凌家休妻,我直接回杜家,到時候別說你這個繼子上學堂,你到時候還得多養一個我。”杜明嫻一副擺爛樣。
杜有田感覺呼吸不順,胸口悶的難受,大腦一陣陣發暈。
凌母見狀出來打圓場,“表面看上去像是姐弟兩,可明嫻的情況,我們村里人都知道,若只因為這一點就不交束脩,那以后豈不是村里但凡有點沾親帶故的人,都將別人家孩子弄過來讀書,那才是真亂套。”
“是這樣,所以我只能盡可能與族長和村長商量,親戚家的孩子少交點,不交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個村的利益,杜家人都懂,但他們是不可能拿銀錢出來的。
陳寡婦這時站出來小聲說:“不是說這教書先生是你們家請的,而是這族學也是你們家建的,這點小事兒肯定沒問題的吧。”
杜明嫻掃陳寡婦一眼,滿臉厭惡,“你倒是算計的好,請教書先生那也是凌家,與我一個姓杜的有什么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你不是凌家兒媳婦嗎?”
“我既然是凌家兒媳婦,那為什么要管杜家的破事兒。”
陳寡婦一副受委屈樣了,直接可憐巴巴看向杜有田,杜有田臉色鐵青,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杜明嫻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你娘說話?”
“娘?她是生我了,還是養我了?別張口就胡說。”
陳寡婦要哭不哭的委屈樣,看著就受天大委屈樣。
杜有田是真的很生氣,且他能看出來杜明嫻很排斥陳寡婦與她的兒子,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將陳老二給送到凌家。
天天在杜明嫻眼皮子下面,惡心杜明嫻也是好的,憑什么讓她生活的這么舒坦。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孩子留下來,給他一個讀書機會,他將來好,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兒,他如今可是你娘家弟弟。”
“娘家?我的娘家人一直都在想怎么算計我。”杜明嫻一副,我不想與你們多說的樣子。
陳寡婦小聲詢問,“這錢一定要出?”
“自然,這名額我們若是給了,那后面我其他兒媳婦家的親戚都要過來,豈不是要亂套?”凌母回懟。
陳寡婦很委屈,但一句話都沒有再多說,杜有田氣的想沖上前去打人,又只能忍著。
杜老頭本就是因為遭受不住兒子懇求過來的,如今凌家不松口,他肯定不會再管。
杜老太就是過來看熱鬧的,能說成這事兒自然最好,說不成對她來說也沒有什么損失。
凌父見氣氛僵持,只能尷尬笑了一聲說:“叔,若真可以,那我們指定可以管,可如今真不能開這個頭,不如……不如我去跟他們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便宜?”
杜家人都明白,事情是談不下來。
杜家人走了,一頓飯都沒有吃上,表示過兩天再過來詢問這件事情。
天氣冷,杜家人借的牛車,回去還得給牛車主人家送銀錢,杜老太坐在車上就罵,那話要多臟有多臟,甚至詛咒都用上了。
陳寡婦沉默,陳老二有些緊張的拉著他娘手,很是擔心,陳寡婦給陳老二使眼色,讓他不要開口。
一路杜老太罵回家,就直接回床上躺著,冷的瑟瑟發抖,想到凌家屋里的暖和,就更加生氣,最后硬生生將自已氣病了。
杜有田屋里。
杜有田也在罵,陳寡婦在一邊直勸,“別生氣了,都怪我,起了不該有的念頭,若不是因為我,也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