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這件事情可以告訴爹,也可以告訴娘,如今娘的情況,恐怕是不能告娘,如果告訴娘,再刺激到娘。
畢竟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丟銀錢,為什么丟銀錢,就因為家里做生意賺到點錢。
“好,關于族里生意的事情,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聽?”
“好,你說。”
“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村里人都知道咱家情況不好,有些人依舊還是原來的態度,有些人對咱們家是避之不急。”
“你說能不能這樣,和村長商量一下,咱們家的印子錢太多,我們一時還不上,想找大家一起眾籌一下,讓咱家的印子錢還上。”
“當然這個錢不讓大家白花,會按百分比的形象,給大家計算清楚,就算是生意的啟動資金,這樣誰投的多,誰的占比就多,誰給的少,誰的占比就少。”
“一來也可以看看誰是真心想幫咱們,也可以看看誰在關鍵時刻不會出面幫咱們,到時候銀錢不定數,多少都可以,哪怕是十幾個銅板都是可以的。”
“你看看如何?村里人挺多,只要人數能占到一半,這件事情就可行,對咱們來講就是好事兒。”
凌四郎聽完杜明嫻的話,眼神別提多亮了,“我看這個主意挺好,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后,我們就立刻將生意做起來,這件事情交給三哥去管。”
“如果生意有了回頭錢,這些錢就分給大家,大家之前給的銀錢就相當于啟動資金,你感覺如何?”
杜明嫻自然感覺挺好,“挺好的,事情這樣處理是最好的。”
“成,那就這樣。”
兩人越說感覺越合適,不過這些事情都還只是他們的計劃,家里人現在還不齊,不能實施。
“三哥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大哥他們出門也夠久,他怎么還沒有回來,最近等秋書他們查完,我想派他們去看看。”
杜明嫻忙點頭,“我感覺挺好,可以派人去看看。”
兩人商量好就睡了,第二天杜明嫻起床再次看到小周氏,她盯著小周氏,“二嫂,你說你跟著他們做宴席,這手藝也挺好,要不我們直接開個灑樓?”
“那不行,咱家沒有那么多銀錢,你們幫著還了那些印子錢就已經很好了,自從上次做醬的事情發生之后,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這種沒有權勢的人家,想將生意干起來特別難。”
杜明嫻聽懂小周氏是有退縮之意,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二嫂,我們已經回來,三嫂那個鋪子,你也知道情況,那些人一直去找麻煩,雖然現在印子錢還了,可如果還干那個,估計也沒幾個人愿意去買。”
“繡品這個東西本就是慢活,繡一個出來特別不容易,之前連家里的男孩子也拉著一起去繡,大多還是三嫂繡,這次我回來發現三嫂的眼神都不怎么好。”
小周氏知道這個事情,“咱家剛出事兒那會兒,家里人都著急賺錢,你三嫂那個是最快的,因為當時她就有繡。”
“鋪子里還招了幾個繡娘,這不是家里出事兒,有收印子錢的人去找過幾次之后,那些人就不愿意在這里干,離開后,你三嫂也是沒辦法。”
“家里孩子放著讓娘看肯定不行,反而會刺激到娘,還不如直接帶到縣里去,前期還能賣出去一些,可幾個人繡,和一個人繡速度不一樣。”
“鋪子里東西少了也不行,最后沒辦法,你三嫂提出來這事兒,我們也是同意讓孩子們跟著一起,畢竟大家都在外面,這些孩子也需要她照顧。”
“孩子們能出一份兒力就出一份兒力。”
“可就算這樣,你三嫂也是天天熬夜繡,就是為了可以多做出來一些活,然后拿出去賣了。”
“她的眼睛是為了這個家硬生生熬壞的,我也心疼她,原本想著我跟她一起繡,可你知道我這個人笨,做吃食可以,繡品這種細活,那是萬萬不行的。”
杜明嫻失笑,她自然知道家里幾個嫂子是什么樣的。
“所以呀,三嫂的眼神已經成這樣,咱們可不能再讓她這樣繡下去,往日里費眼的事情都不能干。”
“可那間鋪子,也是我們想盡辦法買的,不管是位置,還是大小都很好,放著也是可惜,當初咱們家最難的時候都沒有賣掉,如今……”
提起這個小周氏就生氣,“當初我們也有商量過將這個鋪子給賣了,可是你不知道,有人在背后使壞,沒有人買,要買的人給不上價格,那么好的鋪子,才給五十兩,這不是純純欺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