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觀行微微彎腰抬起手,讓人穩穩落進他懷里,“今天去哪玩了,這么開心?”
陸今安當然不會告訴白觀行他欺負了人家新收的徒弟,只搪塞道,“沒什么,交了個新朋友。”
“師尊,你怎么來我這里了?”
白觀行當然聽出了陸今安話里的敷衍,可陸今安既不想說,他也沒必要追根究底的去問。
他牽著陸今安的手將人帶進院子,“三日后為師去一趟西南,不知要去多久,特來跟你說一聲。”
果然。
原劇情也有這么一趴,謝熙剛拜入師門沒多久,白觀行就要外出去處理一些事情,陸今安就趁白觀行不在的這段時間瘋狂的欺負謝熙。
等白觀行從外面回來,發現自已新收的小徒弟被欺負的不成樣子,頓時怒從心起,狠狠的責罰了陸今安一頓。
又因為愧疚對謝熙照顧有加,最終的結果就是謝熙對白觀行生出愛意,陸今安更痛恨謝熙,謝熙也記恨上了陸今安。
這是謝熙情感的重要轉折點。
陸今安在心底暗暗發誓,謝熙完了,這段時間他一定要狠狠的欺負謝熙。
“不要,我不許你走。”陸今安抱著白觀行的腰,整個人都嵌進他懷里,語氣執拗。
陸今安三歲拜入白觀行門下,從奶娃娃起就開始跟著白觀行,到現在弱冠之年。
這十幾年來,基本都是白觀行一手把他帶大的,所以陸今安對白觀行很是依賴。
白觀行無奈抬手,伸到陸今安的下巴底下,捏了捏他臉頰兩側的軟肉,“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粘人。”
“我不管,”陸今安抱著白觀行的腰不撒手,任性的不行,“反正這忘塵峰我說了算,除非師尊這幾日都陪著我才行。”
“誰養的,這么霸道。”白觀行揪著陸今安的后脖頸,將人從懷里拎出來,淡笑開口。
陸今安頗有些得意洋洋,“師尊養的。”
三日后,白觀行離開忘塵峰。
陸今安抱著臂,帶著一波人,像個土匪一樣就去了弟子居。
他到時,謝熙正在一棵大槐樹底下練劍,一招一式狠戾無情,和他本人表露出來的性格很不一樣。
謝熙的天賦很高,他初入宗門就已筑基后期,比陸今安這個用藥堆出來修二代不知強了多少倍。
落葉紛飛,被銳利的劍鋒斬成兩半,歸入塵泥,謝熙收劍,沖陸今安乖巧的彎了彎眉,“陸師兄好。”
他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眼前這個就是外界傳言,被青云宗寵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云渡仙尊唯一的弟子,陸今安。
“哼,誰是你師兄,”陸今安看著謝熙,微揚下巴,對身后的人道,“動手。”
身后幾人便立刻拔劍向謝熙沖了過去,謝熙提劍格擋,手腕翻轉,打掉了幾人手中的劍,又用靈力將幾人震開。
一人一劍面對五六個人,也絲毫不落下風,一招一式都又快又狠。
所有人都被謝熙打在地上,陸今安沒想到這個剛入門的新弟子這么猛,剛想轉身就逃,就聽見了一道蘊含著怒氣的女聲,
“那邊什么動靜?”
陸今安眼睛一亮,是青云宗大師姐明微!他親爹門下的!而且宗內很多事宜也都歸她管。
“明微師姐!”一波青衣弟子往這邊靠,陸今安跑到為首的女子身旁,惡人先告狀,
“這個謝熙,我們忘塵峰新來的弟子!他打傷同門,我教育他,他還欺負我!”
那被稱作明微師姐的女子見鬧出動靜的是陸今安,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可聽完陸今安說的話,明微又狠狠掃視了謝熙一眼,隨即走到陸今安身邊,一臉憂心,“他欺負你了?受傷沒?”
“沒有。”
檢查完陸今安沒受傷,明微才松了口氣,她指了指謝熙,沖身后的人道,
“敢傷小宗主,帶去戒律堂打五十鞭,然后扔到思過崖跪上一天!”
明微身后的弟子聽到陸今安告狀早就氣的牙癢癢了,這一得到指令立刻就把人制住了。
敢欺負他們小宗主,當他們是面團捏的嗎?!
明微辦事其實很公正,基本不會只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不然陸宗主也不可能給她這么大的權利。
但壞就壞在告狀的這人是陸今安,讓青云宗上下從陸宗主就開始偏心的沒邊的人。
所幸是明微在這,這要是陸宗主在這,聽到自已的寶貝兒兒在青云宗讓人給欺負了,那估計青云宗上下都得修整一番了。
謝熙被壓著走的時候回頭看了陸今安一眼。
陸今安對上謝熙的目光,挑釁朝他做了個鬼臉,直到看見謝熙的耳朵都氣紅了才罷休。
夜色漸濃。
跨越天壑的鐵鏈鋃鐺作響,思過崖高聳入云,寒風陣陣,令人望而生畏。
謝熙渾身是傷的跪在思過崖破敗樓宇內的蒲團上,滴滴鮮血從他的指尖落下,將衣角染紅。
謝熙跪的筆直,片刻后他將手伸進衣服里,摸出來一片白色的綢緞。
那是他在打斗時,趁亂從陸今安衣角斬下來的。
其實他的實力和境界應該遠比現在要高出許多,但他每進步一點,他的父親就要拉著他修身養性念好久的清心決。
他不懂為什么,一度覺得枯燥。
他的父親卻告訴他,他的心性太邪,太過容易被欲念影響心智,即為心中魔性太強,如果修煉過快,很容易墮魔。
可謝熙卻不這么覺得,他覺得他的心性十分平和,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入魔。
所以自他父親走后,他就再沒念過那什么枯燥乏味的清心訣。
謝熙摩挲著手中的白色綢緞,黑暗寂靜的夜里,他的眼中緩緩染上欲色。
良久,謝熙低頭嗅聞手中的白色布條,眼中的清明不知何時早已被一抹不顯眼的暗紅所取代。
冷傲的眉眼漸漸染上了一抹邪性,像變了一個人,聲音暗啞,“師兄……”
……
陸今安偷偷跑到一處僻靜的山頭,見沒有人,他開口道,“玉霄!”
一道青綠色的光影劃過,一把泛著青光的劍停在了陸今安面前。
陸今安是劍修,但他不會使劍,這把劍叫玉霄,是白觀行在他十二歲那年給他尋來了。
說開了靈智,哪怕不會使也能護著他。
陸今安把浮在半空的玉霄劍往下壓了壓,自已坐上去,“玉霄,你一會帶我去思過崖,聽到沒有?”
“你穩一點,別叫我掉下去,我掉下去就摔壞了。”
玉霄激動的抖了抖劍身,陸今安嚇得立刻趴下去抓住劍柄,“你不許亂動!”
玉霄不亂動了,在空中飛的四平八穩。
陸今安看著手中的符紙,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包包響。
這可是能定住金丹以下修士的符紙,等他到了思過崖,一定要把謝熙定住,然后狠狠地打他一頓。
在思過崖打架都不會有人知道,他一定要把謝熙打成豬頭!
思過崖內只要有人被罰,就會打開禁制,所有武器都過不去,只能自已走。
不然御劍飛行過來修兩天功到時間就踩著劍走了,這還叫什么思過。
陸今安是用了白觀行給他的法器才讓玉霄帶他進來的,但進來后,玉霄就必須立刻離開,不然有斷劍的風險。
陸今安一步一步往里走,看見謝熙渾身是血的跪在那,心里稍微有些得意。
哼,再厲害又怎么樣,還不是斗不過他。
“喂,謝熙,”陸今安從背后抬腳去踹謝熙身上的傷口,“我找人打你你就受著,竟然敢反抗,現在知道什么后果了吧?”
陸今安說完,謝熙仍舊跪在那,一動也沒動,甚至一聲也沒吭,像是沒聽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