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有些困了,他躺在軟塌,用臉貼了貼白觀行的手,“才不呢,我最喜歡師尊了。”
“那為師不在的這段時間,你……”
白觀行本想問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陸今安都做了什么,可一轉頭,發現陸今安已經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白觀行沉默片刻,起身將陸今安抱了起來。
夜幕低垂,月光的余暉透過窗子散成光點,寂靜無聲蔓延。
白觀行將陸今安放在床上,俯身彎腰抬起陸今安的小腿,幫他脫掉長靴和足衣,又抬手扯開陸今安的腰封,脫掉外衣。
“師尊……”陸今安睫毛顫了顫,努力想要睜開眼睛。
白觀行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嗯,睡吧,師尊在呢。”
陸今安聞言,也不再掙扎,靠在白觀行肩頭沉沉睡了過去。
夜色尚濃,白觀行冷峻淡然坐在那,靜靜地看著陸今安。
乳白色的月光照映在他的側臉,愈發彰顯了他的淡漠薄情。
白觀行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陸今安的眉眼,鼻尖,最后劃過陸今安的唇,隨后起身,離開了陸今安的庭院。
……
涼風卷起片片飛葉,月色中,謝熙盤腿坐在弟子居的院子中,周身是染了血的符篆。
謝熙臉色沉沉,將這些符篆全部燒成了灰燼。
他發現了自已的大問題,他的血好像可以阻隔符篆的能力。
謝熙有些頭疼,這是什么情況?
還沒等他想明白,弟子居的院門瞬間被沖開,一道周身泛著藍光的劍破門而入,直直沖向他。
謝熙立刻起身格擋,可那道劍氣勢太盛,謝熙整個人被掀到地上,激起一地塵埃。
等他起身時,就發現一道藍色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門前,謝熙微微俯身,“仙尊。”
白觀行就站在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片刻后他淡淡開口,“心緒不寧,執念太深,你的神智被影響過。”
謝熙心下一顫,在沒搞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前,他下意識不想讓人發現這件事,“弟子不知。”
可白觀行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他只是道,
“容易被欲望和執念影響心智的人,不適合作修士,即使天賦再高,以后修為再強,心不穩,便容易墮魔。”
謝熙眼眸微垂,“所以仙尊是要趕弟子出青云宗嗎?”
“在你沒犯錯之前,我自然不會趕你離開,”白觀行隨意將一枚玉簡拋給謝熙,
“這里是清心靜氣的功法,好好靜靜你的心,倘若你以后墮了魔,你的生死便由不得你了。”
謝熙接過玉簡,“弟子明白。”
“既然明白——”白觀行的聲音陡然變冷,像是寒潭突然結了冰霜。
他稍一抬手,一條白色綢緞從謝熙懷中飛出,在空中碎成粉末,“那有些不該動的心思就不要動,否則,我一樣殺你。”
謝熙捏著玉簡,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些。
他還是太弱了,弱到掌控不了自已,也保護不了師兄,甚至連自已珍視的也守不住。
謝熙想,他還是應該變強,哪怕最后入魔,他只要能把命掌握在自已手里,那么都無所謂。
挺奇怪的,謝熙也覺得挺奇怪的,畢竟很少有修士能如此良好的接受入魔。
但……謝熙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簡,連忙搖了搖頭,不能入魔,入魔了他的小師兄估計更要討厭他了。
……
“唉小宗主!您又來看金丹期的任務嗎?”
陸今安風風火火的走進功績堂,一群人便連忙圍到了他的身邊。
功績堂內各種靈牌懸掛,眼花繚亂,大多都是凡塵或下面的小宗門上報上來的任務。
陸今安自然而然坐在凳子上吩咐道,“嗯,把今天金丹修士的任務都拿過來給我看看。”
自白觀行回來后,他已經連著來這視察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謝熙似乎忙得很,他每次去找謝熙都會撲個空。
陸今安便猜測大概是白觀行發現了他的惡行,已經開始暗中幫助謝熙了。
于是陸今安便做好準備等著白觀行罰他,結果等了整整一個月,到現在也沒等來。
這下整的陸今安有點焦慮,他怕劇情在不知不覺中又崩了,所以他天天來這盯任務,生怕錯過了天水城的劇情。
不過好在,陸今安終于在這次任務中看到了天水城的靈牌。
他抬手拿起那塊靈牌,功績堂的主事便湊了過來,
“小宗主,這任務已經有人接了,跟隨的四名弟子也都選好了,過幾日就出發了。”
陸今安伸了伸手,“都有誰啊,拿過來給我看看。”
那主事連忙將名冊遞給陸今安。
陸今安咬著毛筆,想了想,將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劃掉換成了他自已的。
“這這這……”那主事的瞬間瞪大了眼睛,“小宗主這是看上了那任務后的獎勵了?”
“小宗主想要,這青云宗什么不是您的,您可不能把名字寫在這名冊上啊。”
主要是別人出任務寫個名就行了,小宗主想出任務那不是他能隨便同意的啊。
陸今安也知道這主事在想什么,他隨意的揮了揮手,“你把我的名字記上就行了,剩下的我跟我爹說。”
主事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陸今安纏著老爹撒了三天的嬌,才終于讓陸宗主松口,同意他身邊不跟著長老,自已出去玩一圈。
兩日后,青云宗玄玉門前,幾個青衣弟子站在那等候出發。
謝熙從石階上走下來,看起來有些煩躁,面色不是很好,“走吧。”
他最近煩的不行,總是有莫名其妙的活找上他,他都好久沒見到他師兄了。
不行,等出完這趟任務他說什么也得去見一見他師兄,不然他師兄真的要討厭他了。
“等,等一下,”一個弟子叫住了他,“那個,剛才有人來傳話說還有一位弟子不會御劍,讓我們他等一會。”
“不會御劍怎么過去?”謝熙頓了一下徑直往前走,“算了,你們誰帶他一下,或者直接讓他不要去了。”
謝熙和這些弟子都不認識,要不是宗門有規定,他還是比較喜歡自已做任務,不喜歡帶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