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憫生到房間和陸今安道別,但并沒有見到人。
他在房門前等了一好會,遇見了一個上來打掃房間的勞工,憫生抬手將人攔住,“施主,昨日住在這間房的……”
“哦,你說住在這房間的客人嗎?”那人回憶了一下,“好像今天早上就走了。”
今早就……走了嗎?憫生頓了頓,才雙手合十道,“多謝?!?/p>
“哎好,那您忙?!?/p>
等人走了,憫生回過頭望著緊閉的房門看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走了也好,畢竟他本來就是前來道別的。
出了客棧,憫生融進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就在他即將踏出城門的時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憫生憫生,你怎么不等我!”
憫生回過頭,就見陸今安手正里捧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跑向他,身后還背著一個包裹。
“你不是走了嗎?”
“我去買包子了呀,對了憫生,我還沒跟你說呢,”生怕人不同意,陸今安湊近了些,“你要去哪啊,能不能順路送我去蘭若城?”
“我就是要去蘭若城的?!?/p>
“真的嗎?那太好了!”陸今安咬了一口包子,“你吃不吃?我可以分你一點?!?/p>
憫生走在陸今安身旁道,“不用了,你自已吃吧,我不沾葷腥。”
“包裹給我?!?/p>
“哦,”陸今安把身上的包裹摘下來后,想到憫生的錢可能不夠他花的,還是不死心的道,“憫生,我覺得我們可以邊走邊在路上找人?!?/p>
“嗯,好?!?/p>
……
“我去……終于甩掉了?!背此奶幱^察了片刻,拍了拍自已身上的灰塵,將偽裝卸掉。
“一天天的老抓我干什么,”他踩了踩地上的假胡子,伸了個懶腰,“舒坦啊。”
剛轉身要走時,就感覺身后有人拍他,“你見沒見過這個人啊?”
“啊?誰???”楚君翊一回頭,就看見了一位眉目如畫的郎君,他還沒來得及小鹿亂撞呢,一低頭,就看見自已的畫像。
陸今安看清人長什么樣之后,一下就張開雙臂將人整個抱住了,“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哎哎哎!你這是干什么?”楚君翊老大一只被陸今安抱在懷里,也不掙扎就光喊,“強搶民男!我警告你不許抱了啊,再抱我可就從了!”
“楚少主,幸會?!敝钡綉懮皝?,才打破了兩人的鬧劇。
楚君翊只掃了憫生幾眼,便識出了身份,“云隱寺的憫生大師,幸會幸會?!?/p>
敷衍了幾句后,他騰出一只手拍了拍陸今安的肩,“可以放開我了,小門主?!?/p>
陸今安一愣,瞬間瞪大眼睛看他,“你認識我?”
楚君翊指了指他腰間的玉佩,“上好的種水,西橋州產的,當年七星山莊弄走一塊,玄天門弄走一塊?!?/p>
“哎,”他微微彎腰湊近陸今安,“你要抓我回去領賞錢你不害怕???”
陸今安不明所以,“我為什么害怕?”
“你家里這么有錢不回去取,肯定是跑出來的,但你想啊,”楚君翊掰著手指頭數,
“你現在抓我回去,七星山莊這么遠,一來一回一個月就過去了,耽不耽誤時間?”
“這大門大派都有探子,你要是因為抓我被發現了,是不是因小失大?”
“你又不會武功,這被抓了下次就沒那么好的機會出來了,可不可惜?”
楚君翊分析的頭頭是道,陸今安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那怎么辦?”
“好辦啊,”楚君翊一拍大腿,“你不就是要錢嗎,我是少主我肯定有啊,這樣,我給你,咱倆合作……”
陸今安順著楚君翊的話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有點道理,他伸出手,
“那好吧,那你把你的錢都給我,我就不抓你了?!?/p>
“行啊?!背慈牙锩砸训腻X袋,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奇了怪了,他的錢袋去哪了?他明明記得他這次出來帶足錢了啊,摸著摸著,楚君翊的動作突然一頓。
完了,他的錢好像都在小斯那,而小斯…好像被他不小心忘在青瑤城了。
“你不會沒有錢吧?”陸今安看楚君翊動作遲緩下來,連忙道,“憫生,我們快——唔!”
楚君翊一把將人抱進懷里,捏著人的小臉道,“小祖宗,別喊,有辦法的。”
……
一個時辰后,小鎮當鋪。
楚君翊已經從一身華服的少主,把自已當的只剩下了一件布衣。
他又從懷里搜刮出幾塊玉石,“還有這個,這個可是好東西,你得多給我點錢?!?/p>
片刻后,楚君翊拿著一袋沉甸甸的銀子走到陸今安面前,“給你,隨便花,除了我自已其他都賣了,這下開心了吧?!?/p>
哇,這么多,陸今安美滋滋的打開看了好幾眼。
“走吧,”憫生起身看著陸今安道,“蘭若城距離這還挺遠的,再往前出了鎮子,我們可以租一輛馬車?!?/p>
楚君翊聞言側過頭道,“你們也去蘭若城參加論劍?”
陸今安聽都沒聽說過,“什么論劍?”
“論劍你不知道嗎,”楚君翊邊走邊道,“三個月前蘭若城向武林發帖,將召開一次論劍大會,所有門派皆可參加?!?/p>
“蘭若城,中州第一城,胤朝皇城就坐落在那,所以最近去那的人特別多。”
胤朝皇城?陸今安突然想起來自已接的任務是什么了,好像就是去打探一下皇城的事情。
正想著,身邊突然有一群人縱馬而過,著裝和在青瑤城見過的拜月教的人一模一樣。
后面還跟著一輛馬車,馬車上是用布蓋住的籠子,籠布中鼓起一角,似乎是手的形狀。
楚君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走吧,去找馬車,順利的話應該兩三天就能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