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發現,陸今安努力維持自已原本的人設。
他緊繃著小臉,微微仰頭,表現出一副自已很不好惹的樣子,
“你們是員工嗎?在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對,我們是員工,”周陽連忙點頭,“是經理讓我們上來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紕漏。”
見陸今安一直盯著他不說話,周陽又試探性的詢問道,“請問您需要什么幫助嗎?”
“我是不是見過你?”
一句話,瞬間把周陽嚇出一身冷汗,“沒有吧,可能您記錯了。”
“那好吧。”陸今安一副貴人多忘事的姿態,看了幾人幾眼,就轉身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遠去,都快縮到一起去了的玩家才松了一口氣。
——天吶,脾氣好好的NPC,簡直是小天使來的。
——看吧,我就說吧,狗兇的主人一般都不會兇。
——他今天身邊怎么沒跟護衛犬?
——停之停之,人家是大boss,能不能不要說的如此和身份不符。
——其實挺符的,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不是boss身份的好像連小天使的邊都摸不著。
——這樣嗎,天吶,好權威的小天使。
另一邊,陸今安一過了拐角就瘋狂的加快腳步往前跑。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有沒有人來追他,見沒有人來才慢慢放慢了速度。
【目前進度:21%】
陸今安虎軀一震,猛的停下腳步,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個房門虛掩著的房間。
這個房間肯定有線索!
陸今安有點驕傲,他好厲害,既成功逃出來了不說,又找到了線索!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悄悄推門鉆了進去。
同一時間,通過監控趕過來的追捕人員暗罵了一聲,“人呢?”
耳機里傳來聲音,“應該是進江少房間里。”
這一段是江斂的房間,沒有監控,但憑推測也能推測個大差不差。
“怎么進去的?”追捕人員疑惑了一句,但江斂的房間他不敢貿然闖入,只得對著身邊同伴道,
“你在這守著,我去問一下江少,怎么處理。”
他急忙趕去會客廳,而在會客廳的江斂,此時也正好談完事情出來,他微微蹙眉,“什么事?”
“江少,是這樣的,我們在混進來一個偽造身份的,剛才好像跑去您房間了。”
江斂危險的瞇起眼睛,整個人周身都散發著低沉壓抑的氣息,聲音磁沉,卻帶著怒意,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這種地方也能讓人混進來,不想活了嗎?”
江斂的心情很不好,他昨天又夢見他的安安了。
夢見他們在一起,陸今安生了病,身體剛好,他說他想要吃糖。
于是江斂下樓去給他抓了一把糖,可等他再上來的時候,屋里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他起初還以為是他的安安藏起來,于是他拿著糖到處找,到處找。
他從白天找到晚上,又從晚上找到白天,他的安安始終沒有出現,再也沒有出現。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后悔,他總想,如果他那時隨身帶著糖就好了。
那么他那一刻就不會離開,他的安安也就不會消失不見。
然后江斂醒了,醒來后,面對空蕩蕩的房間,他才發現,原來不是夢,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把他的安安弄丟了。
江斂呼出一口氣,帶著一群人往自已的房間走去。
這個地方說到底是譚川的游輪,偽造身份的事他可以不管,但竟然敢闖進他的房間,那就別怪他使手段了。
一路走到房門前,幾名抓捕人員還在那守著。
江斂沒有耐心的打開房門走進去,一眼望過去,什么人也沒有。
藏起來了嗎?他有些疲憊的坐在皮質座椅上,對身后的人道,“去搜。”
“是!”跟在后面的追捕人員去探查能藏人的地方。
江斂松散的坐在那,雙腿交疊,手架在座椅扶手上支著額頭微闔雙眼。
沒一會,他腳邊的柜子突然傳來的砰的一聲,十分沉悶,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
江斂的眼睛緩緩睜開,他從凳子上起來,半蹲下身,伸手去拉開柜門。
周身的煩躁與不悅幾乎要凝成實質,“出來!”
被發現了!陸今安驚呼一聲,連忙向后躲,腦袋砰的一下撞在后面的柜壁上。
江斂幾乎是在看清里面的場景后,瞳孔猛的一縮,整顆心都不可抑制的躁動起來。
陸今安被嚇壞了,他剛剛做任務做的太投入,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音時,已經來不及跑了。
所以他只能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把自已藏起來,沒想到最后還是被發現了。
肯定是完蛋了。
他苦著一張臉,摸了一下眼角要落未落的眼淚,整個人縮在柜子里,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我都沒有干壞事,沒有干壞事也不行嗎?”
他想方設法的為自已辯解。
江斂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伸出手,去碰陸今安的頭,“怎么躲在這里,快出來,我看看磕到哪了?”
陸今安被嚇了一跳,又往里躲了躲,江斂愣了一下,把手伸過去,掌心里躺著一顆水果糖。
他現在已經學會隨身帶糖了。
陸今安遲疑片刻,伸手接過糖果,然后江斂彎腰把人給抱了出來。
“江少……”搜查人員看著這一幕,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斂對著領頭的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把人帶走,“沒事,都出去吧。”
屋內安靜下來后,江斂將人放在椅子上,以一個絕對占有的姿態將人圈在椅子中央。
消失了這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現,他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一肚子的問題要問。
可開口的第一句,卻是抬手摸了摸陸今安的頭,“撞的疼嗎,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那。”
江斂的態度并沒有那么惡劣,陸今安也就沒有那么害怕。
他搖搖頭,“不疼。”
誰知陸今安這句話一出口,江斂的眼尾猝的紅了,他半蹲下身,去抱陸今安的腰,聲音頗有些委屈的意味,
“你去哪了,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嗎?”
陸今安不明所以,“他微微歪頭,疑惑道,你找我干什么?我又沒見過你。”
“你說什么?”江斂抬起頭,瞳孔幾不可查的震顫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開口,“你沒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