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迎山則是不客氣的一巴掌呼過去:“盯著人很不禮貌,不是要騎奔霄嗎?還不走?”
“對對對,奔霄還在等著本皇子去征服呢。”
“剛才是我失禮了,二皇姐別見怪。”
直到兩人說說笑笑的離開,衛寶畫還有些沒回過神,衛玄什么時候和姐姐關系這么好了。
況且宮中誰人不知,三皇子衛玄是個人憎狗厭的混世魔王,盡干些惹人煩的事,居然會這么聽姐姐的話?
不行!
這一定是淑妃故意離間她們云意宮的陰謀,等母妃解除禁足一定要讓母妃教導姐姐,讓她明白后宮的利害關系,不要被人利用。
“你這長命鎖還挺好看。”
衛迎山上下打量衛玄今天的穿著,不但脖子上戴著的鎖好看,衣服也不錯。
很適合她今晚穿去賭場。
“真的嗎?”
聞言衛玄咧嘴笑起來,好好的走著路突然上演原地轉圈,就差將腳墊起來展示自已的風采。
“停!別轉!頭暈。”
胖墩墩的一個像只皮球在滾,簡直不忍直視,是說裝扮好看,又不是他。
白韻則警惕的看著大公主一雙杏眼又開始滴溜溜的轉,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而自家三皇子還在傻樂。
“胖兒,這玩意兒你宮中還有多的嗎?”
“啊?”
“啊什么啊,我問你宮中長命鎖還沒有多的,不止長命鎖,衣裳也是,還有沒有多的?”
衛迎山不知客氣為何物,想要就直接開口,誰讓衛玄這小子的東西低調中透著奢華,穿出去能唬人,不會暴露不該暴露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有哇,還有好多呢,大皇姐需要?”
“是的,大皇姐很需要。”
衛玄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番,確實身無長物,想起她和云妃娘娘的關系。
小大人般的嘆口氣:“不受娘喜歡的孩子是根草,大皇姐等著,待我征服奔霄,回宮后把東西都送給你!”
他帶的長命鎖出自匠作監,公主皇子出生后,為了自已孩子平安長大,這玩意兒但凡有子嗣的嬪妃宮中只多不少。
也就是大皇姐這個半路接回宮的連個長命鎖都沒有,像二皇姐宮中就有一大把可以每天換著戴。
不過這玩意兒,不拘男女款式都差不多,要不是母妃非要他戴,他才不愿意戴和女兒家差不多的東西。
“……”
這么想也行,確實是爹再好,沒娘也是草,她的娘早在上輩子就沒咯。
為表感謝,衛迎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大方道:“大皇姐今日教你玩摔跤,你這體格子可能騎射起來不靈活,但絕對適合摔跤。”
“哇!真的嗎?”
聞言衛玄雙眼放光,母妃也說君子六藝不適合他,沒想到大皇姐能幫他開辟新賽道。
“自然是真的,你這下盤一看就穩,只要認真練,假以時日定能立于摔跤的不敗之地。”
以后要是還走上輩子的老路,也能有個一技之長養活自已不是。
“大皇姐教我!”
“好說好說。”
白韻抬頭看天,無語凝咽,想起臨出宮前淑妃娘娘的吩咐,最終沒有多言。
只要三皇子別讓蛤蟆把自已毒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
是夜
衛迎山穿著新弄到的行頭,等宮中眾人都歇下,和昨晚一樣避開巡邏的侍衛,從老地方翻墻出去。
將身上沾染上的灰塵拍干凈,低頭打量自已的穿著,滿意的勾唇。
不錯,確實低調中透著奢華,賭場內稍微有眼色的就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要是真惹她也不怕,恰好會些拳腳功夫,實在打不過還可以跑。
她沒急著去賭坊,而是找到昨夜那位男子的住所,不起眼的居所已經沒有了昨日的平靜。
大門上被砸出一個豁口,透過夜色還能看到豁口處有暗紅色的痕跡。
一陣晚風吹來,地上撒落的紙錢在半空中盤旋,屋內有似有似無的哭泣聲傳出。
老的少的,無不透著絕望。
印子錢的常見催收手段,那群人沒有任何道德底線可言,衛迎山整個人隱在黑夜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沒多留,轉道去了昨夜的賭坊。
賭坊內依舊人聲鼎沸,歡呼和崩潰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這一方天地里不斷交織。
不出所料,昨夜那位輸空后沒有和賭場方借銀子,失魂落魄跑出去的男子今天又站上了賭桌。
臉上帶著癲狂,盯著桌上的骰盅,嘴里在不停的喊著大小。
衛迎山視線掃過他,徑直抬步過去。
和昨天一樣,不停的有打量的視線落在身上,不過比起昨天的肆無忌憚,得益于她今天的穿著,這些打量的視線中明顯帶著謹慎。
果然人靠衣裝。
站在行若癲狂地男子身邊,隨手拋出一塊銀子下注,今夜沒有昨天運氣好,一連幾把都輸了。
隨著越輸越多,她面上的神情也變得和賭場的其他人一樣透著瘋狂。
不停的從兜里掏銀子出來,偶爾贏一兩把,之后那局便會將贏的全部下注想一次翻本。
結果自然是不可能的,直到將身上最后的銀子輸光,衛迎山才猛然驚醒。
摸著空空如也的衣兜像是覺得不甘心般,目光不停的在賭場穿梭,很快找到昨夜一直試圖和她搭話的青衣男子,快步朝對方走過去。
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青衣男子,和賭場的其他人對視一眼,小肥羊主動找上門了,要不要宰?
可他今日的穿著打扮比昨日顯得更加不好惹。
幾人暗中一合計,心里已然有了計較。
不好惹沒關系,他們也不貪心,將小肥羊掛在脖子上的金鎖弄到手就行,以物抵錢,合理。
“大哥,我身上的錢都輸光了,不知你們這邊可否先借我些銀子,等待會我將輸的銀子贏回來,定原數歸還。”
衛迎山走到青衣男子身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已的需求,面上一片赤誠,一看就是單純不知事的富家少爺。
找賭場拿銀子,還想只如數歸還?
青衣男子在心中嗤笑。
面上還是那副和善好說話的模樣,故作為難的道:“開門做生意,賭場確實能為顧客行方便,不過我們連小公子姓甚名誰府邸在哪兒都一無所知,小本生意經不起風險。”
“這樣啊,那便算了。”
衛迎山有些失落的垂下眼,滿臉不甘的看向賭桌,可再不甘心口袋空空也無濟于事,說罷便要離開。
“小公子且慢!”
青衣男子目光一閃,將人叫住:“我看小公子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我們這邊也可以適當通融,就是不知小公子愿不愿意配合。”
“怎么配合?”
“我們不知小公子的底細,將銀子借予小公子自然是不放心的,不過要是小公子愿意抵押個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