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讓她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為所欲為。
吱呀一聲,殿門瞬間被緊緊關上。
以玉晴為首的明月殿眾人,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被關在甕中的幾位老嬤嬤。
“你們退開些,仔細瞧著,本宮今日便來教你們如何教訓刁奴。”
背后的云妃她目前還收拾不了,一群耀武揚威的奴才總是能收拾的,大不了事后挨一頓罰唄,她反正就是這個混賬性子。
不過罰誰還不一定呢。
幾位嬤嬤眼見少女拿著一把精巧的弓,虛虛的瞄準其她們。
發出惡魔般的低喃:“這個院子是你們的逃生范圍,本宮數十個數,十個數之后,我手里的這把弓將會裝上羽箭,咻的射向你們,至于是射四肢、射背、還是射胸口和你們碩大的腦袋,且看本宮手感如何。”
馮嬤嬤忍著驚懼強自鎮定的說道:“大、大公主莫要和老身等人開、開玩笑,我等并未犯錯,就算您是公主,如此殘忍的對待底下人,只怕陛下會不喜。”
“要是您不愿接受云妃娘娘的好意,我等先行離開,回云意宮復命就是。”
“現在想走?遲了。”
衛迎山慢慢抬眼,臉上掛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十個數也不用數了,就先從你開始吧。”
精巧的寶靈弓精確的瞄準梗著脖子的馮嬤嬤,特制的箭羽咻的一聲如疾風般射出。
從嚇傻眼的馮嬤嬤耳廓擦過,釘上后面的廊柱,入木三分。
馮嬤嬤猛然回過神來,險些驚叫出聲,兩股顫顫的軟倒在地,剛剛那箭要是再偏一寸,射中的就是她的腦袋!
大公主是真的會要了她們的命!
“真不識好歹啊,皇后娘娘賞的寶弓,殷年雪親手制的箭羽第一回用在你個老不死的身上,居然還不主動迎上去,白白讓箭射空。”
衛迎山可惜的嘖了一聲,隨即嘴角上揚:“不過沒事,箭嘛,總能射到人身上的。”
再次搭箭。
“你們說這第二箭本宮賞給誰?”
“你?還是你?”
被弓箭掃過的嬤嬤皆戰戰兢兢,兩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公主饒命!大公主饒命!大公主饒命!”
哪里還有起初的趾高氣昂。
“本宮的箭還沒見過血,大呼饒命也不行哦,你們去把幾位嬤嬤扶起來,老胳膊老腿的跪在地上多不好,得跑起來才行。”
等明月殿的宮人把跪在地上的嬤嬤都扶起來后,衛迎山盯著幾人,杏眸微瞇:“都給本宮跑起來!”
“一柱香的時間,誰動作慢,本宮手里的箭就射誰!當然在此期間內你們要是能找到掩體為自已擋箭,本宮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
掩體?
這話一出本想四散逃命的幾位嬤嬤,眼睛立馬瞄上過度驚嚇導致癱軟在地的馮嬤嬤,她手腕還被折斷,不好動作,可不是最好的掩體人選?
這般想著幾人爭先恐后的朝地上的馮嬤嬤涌過去,就要將她強行從地上拉起來,擋在自已前面。
馮嬤嬤被不停的推搡,這些人的打算她怎會不知道,害怕得渾身顫抖。
平時大家雖以她為首,可真到性命攸關的時候,哪里能顧得那么多,只能徒勞的叫喚兩聲,見不起作用在求生的欲望之下奮力掙扎。
雙拳難敵四手,折斷的手腕被視作弱點攻擊,不出片刻她便痛得失去所有掙扎的力氣,只能任人當肉盾擺布。
還不夠。
一群人合力將馮嬤嬤收拾得毫無反抗之力。
但馮嬤嬤只有一人,身軀再肥碩,當掩體也只能勉強遮住兩個同樣肥碩的嬤嬤。
她的箭是會動的,掩體自然也要隨箭而動,一個掩體后跟著一長串的人,就是移動的靶子。
剩下的人怎么辦?
衛迎山饒有興味的看著一群年過半百的老嬤嬤為了爭奪人肉掩體的使用權大打出手。
嘴里污言穢語罵罵咧咧,粗厲的巴掌往彼此身上招呼,誰也不相讓。
不出片刻就在地上滾做一團。
瞧,這群人就是她的好母妃特意找來教她規矩的,還真是煞費苦心。
掩體二字一出,就自動想以人體為自已逃命的肉盾,這院中魚缸、廊柱、花壇可不少,哪個不比人體更為堅固。
對玉晴使了個眼色。
這段時間兩人已相處默契,玉晴不動聲色的從側門離開,快步前往鳳儀宮,心中對自家公主是愈發的佩服。
“呀,掩體這么不好找嗎?看在各位嬤嬤年長的份上,本宮再寬限些時間動手。”
話是這么說可手中的箭卻不客氣,一支凜然泛著寒光的箭羽錚的一聲射入滾做一團的人群。
不知擦過誰的腿又釘住了誰的衣裙,只聽得一聲尖利的哀嚎聲響起,一小團血跡在裙擺暈染。
恐懼在眾人心中蔓延,原本還顧念著往日的情分稍有留手的幾位嬤嬤,在死亡的威脅下,再也顧不得什么。
把平時對年輕宮人使用的那些手段通通招呼到同伴身上,痛呼聲怒罵聲四起,其中還夾雜著許多宮中不為人知的陰私勾當。
都是她們早些年或者近些年自已做下的,相互抖老底。
衛迎山聽得津津有味,問旁邊看得膛目的小內侍:“會寫字嗎?”
小內侍見大公主居然和自已說話,一臉受寵若驚,紅著臉道:“回公主、奴才、奴才會。”
“把她們說的話都給本宮記下來。”
“是!”
云妃啊,你養的這些老不死可真是能給人驚喜呢,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要緊,她們話里的陰私和你無干也不要緊。
總與宮中的其他人有關系不是?
如今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別人會如何想?會不會就此記恨?
適時的又射出一箭,這一箭擦過其中撕扯得最厲害的嬤嬤頸側,隨之插入不遠處的花壇土壤中。
那位嬤嬤被嚇得停住手上的動作,臉色慘白的撫上自已泛著刺痛的脖子,不出意外摸到黏糊糊的液體。
尖叫躥出喉嚨,緊接著下手愈發狠厲,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亂做一團的人早已忘了自已起初的目的是什么。
面對不斷的恐嚇和威壓,性命的朝不保夕,大家下意識的來通過這種撕扯別人的方式來發泄內心的恐懼。
要不是鳳儀宮那邊快要來人,衛迎山都想大聲的為她們這場精彩絕倫的演出鼓掌喝彩。
從被眾人搶奪的人肉掩體變做旁觀者的馮嬤嬤,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的同伴演變成如今這副失去理智的瘋癲模樣。
幾次想勸大家冷靜下來,卻都徒勞無功。
無意中對上大公主平靜中透著譏諷的神情,從頭到腳泛起陣陣寒意,身體忍不住一陣瑟縮。
魔鬼!她簡直就是魔鬼!
而她們這些人今日過后也徹底完了。
絕望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