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皇后認同的點點頭。
溫聲道:“規矩確實要教,不然這孩子被刁奴欺負了去都不知道如何反擊,往后教大公主規矩的事,就由鳳儀宮派人過來好生教導。”
“萬不敢勞煩皇后娘娘,臣妾是大公主的母妃教導規矩的事當由臣妾來做。”
沒想到殷皇后會插手此事,云妃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不是一向不愛管這些事的嗎?
今日親自過來逼著自已處理馮嬤嬤等人便罷了,居然還要把她管教女兒的權利拿走。
“怎么,這規矩本宮教不得嗎?”
殷皇后秀眉輕擰:“看來云妃的規矩也該重新學學了。”
不顧云妃變得乍青乍白的臉色,對巴巴盯著自已的少女道:“往后母后讓嬤嬤過來教你規矩,可不許調皮,好好學。”
“是!兒臣定會好好學,不讓母后失望!”
兩人間一片其樂融融,云妃只覺得自已臉上火辣辣的疼。
強笑道:“既然有皇后娘娘教導她規矩,臣妾也就不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了,宮中還有些事,臣妾便先告退。”
“且等一等。”
“皇后娘娘還有何吩咐?”
殷皇后瞧著衛迎山眼下一片烏黑,像是這段時日都沒睡好,溫聲開口:“大公主過幾日要去東衡書院讀書,每天被陛下拘著學習幾乎沒有空余時間。”
“孩子畢竟還小,往后去云妃處請完安讓她早些回來休息,免得累壞身體耽誤其他事。”
哪有請安不進屋讓人在殿外干站幾個時辰的,殷皇后初聽到這事時都覺得云妃荒唐。
不過她也不好說什么,畢竟人家是親母女,母親生病女兒在殿外候著是人之常情。
不過今日見迎山這孩子精神萎靡,眼下青黑,想來被連軸轉折騰得不輕,把這事說出來也無妨,心中再如何想,也不能折騰孩子。
見云妃似乎很不滿她的干預,半晌沒出聲,殷皇后也不生氣。
態度一如既往的和緩:“本宮近日身體也感不適,瞧著云妃倒是大好,想來明日也能來鳳儀宮請安了罷?”
衛迎山差點笑出聲,崇拜的看向一臉溫柔笑意的殷皇后,娘娘她瞧著不聲不響,難怪能把宮里的一眾妃嬪壓得服服帖帖。
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是喜歡讓人在殿外干站著嗎?皇后娘娘身體不適,作為底下的妃嬪,按規矩也該侍疾。
只見原本不情愿的云妃聽到殷皇后的話,臉色更加發僵,艱難的從嘴里吐出幾個字:“臣妾謹遵娘娘懿旨。”
說罷帶著一群人幾乎是腳步不停的離開。
“母后,您身體真的不適啊?那兒臣明日請完安不離開,就呆在鳳儀宮陪您。”
見她明知故問,殷皇后故意唬著臉:“不想學習,想躲懶是吧?”
“母后真厲害!這都被您猜到了。”
衛迎山嘿嘿一笑,隨即頗為苦惱的皺著一張臉:“父皇給太傅下達的任務太重,太傅他老人家只能拼命往我腦子里灌,學起來疲憊得很吶。”
“那也不能躲懶,小心被陛下罰,不過今日倒是可隨本宮一起去鳳儀宮玩一會兒,正好年雪這會還在宮里沒離開,說有東西給你。”
殷年雪進宮了?袖箭做好了?衛迎山頓時喜上眉梢,攀上殷皇后的胳膊:“那兒臣便去鳳儀宮玩會兒。”
“你們倆私底下在做什么交易呢?可不許胡來,小心遭收拾。”
侄兒那個不愿動彈的性子,除了兵部的事宜居然會主動給自已接活,親自動手制作暗器,實在罕見,殷皇后不免好奇。
“用馬車和他交換的。”
“馬車?”
“他說宣國公不許他坐馬車,只能騎馬……”
話還沒說完,殷皇后像是想到什么不禁失笑:“那個懶家伙真是想方設法的偷懶,要是被父親知道少不得又得挨一頓揍。”
衛迎山也不能理解一個人怎么會懶成這樣,好奇的問道:“殷小侯爺是不是身體不好啊,所有才不愿動彈。”
“他自幼身體強壯,就是純懶,要不是腦子活泛能為朝廷所用,只怕早就被他祖父丟到軍營去了。”
來自親姑姑的吐槽,提起這個侄子殷皇后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疼愛:“不過年雪這樣也挺好。”
兩人說話間路過御花園,瞟見一個小胖墩蹲在水池旁手上拿著一個小魚網在池子里打撈什么東西,身側還放了一個水盆。
身后以白韻為首的宮人全都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不小心掉下水池。
瞧見皇后娘娘和大公主正想出聲行禮,被衛迎山抬手制止,衛玄這小子行動力還挺強。
之前和他說與其等所有蛤蟆被一網打盡,以后沒得玩,不如自已在宮里養殖。
兩個月后整個宮里都是蛤蟆,想怎么玩怎么玩,不需要到處去抓,成為真正的蛤蟆大王。
這會只怕在抓小蝌蚪,悄悄走近他身后,模仿明章帝的聲音冷不丁的出聲:“衛玄,你在做什么呢?仔細你的皮!”
富含威嚴的聲音嚇得全神貫注拿著小魚網逮蝌蚪的衛玄后脖頸一涼,蹲在水池旁的身體一個站立不穩就要往前傾倒。
倒下去的同時嘴里還不忘叫嚷著:“父皇,兒臣沒做什么壞事!”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衛迎山眼疾手快地一把提住他后頸的衣裳把人拉住,避免和水池親密接觸。
嘴里嫌棄道:“胖兒,你該減肥了,而且瞧著底盤挺穩的,怎么連蹲都蹲不穩,忒沒用。”
“大皇姐?”
被明章帝的聲音嚇得驚魂未定的衛玄,悄悄睜開自已回避的雙眼,見來人居然是大皇姐還有不遠處含笑看著二人的皇后娘娘。
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落到實處,先是噠噠噠的跑去給殷皇后請安。
“兒臣見過母后。”
隨后控訴的指著一臉壞笑的衛迎山:“你真是壞得很!居然假裝父皇嚇我!”
“你不心虛怕什么父皇。”
衛玄白胖的臉蛋氣鼓鼓的瞪著她冷哼一聲,操起自已的小魚網重新回到水池旁:“本皇子還有正事要做,今日便不和你計較。”
呦,小胖子還挺有氣性,衛迎山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和殷皇后一起離開。
“他打撈蝌蚪做什么?”
“在自已宮里養殖。”
“……”
殷皇后頗為無言,片刻后輕聲道:“淑妃要是知曉,衛玄只怕少不得被揍。”
“他會偷偷的,被揍也是兩個月之后。”
想想兩個月后的場景,衛迎山笑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