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后知萍在心里暗暗祈禱,只希望云妃娘娘看到自已送過去的信件能早些想法子斷了馮二公子和公主的往來。
別莊的嬤嬤從小徑出來,將主仆二人各異的神色盡收眼底,轉身離開。
景陽宮。
看完宮外遞進來的信件,淑妃意味深長的開口:“難怪世人常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本宮今日倒也見識到了。”
“既然有膽子用死蛇吸引我皇兒,那本宮便也回送份禮物,想來云妃是看不上馮二的,不過以衛(wèi)寶畫現(xiàn)在的處境,長亭侯那老滑頭還未必樂意兒子娶這尊佛回去。”
朝白芷招招手:“你且附耳過來。”
待白芷領命離開,聽得殿外一陣喧嘩,淑妃習以為常的開口詢問:“玄兒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回娘娘的話,三皇子殿下養(yǎng)的蛤蟆不知怎么的全跑了出來,白韻正帶著人在院子里抓。”
“……”
“去告訴白韻,抓到后不許放回水缸,直接用繩子綁在衛(wèi)玄臥房里的各個位置,三日之內不許取下來,記得每日去喂些水別讓它們死了。”
“再去御花園捉幾條無毒的蛇,同樣纏上繩子,吊在他的床頭,讓他一睜眼便能看到。”
喜歡玩癩蛤蟆玩死蛇的臭毛病,就不信治不了!
衛(wèi)玄正在院子里手舞足蹈的指揮眾人抓集體越獄的蛤蟆,絲毫不知道自已即將面臨什么。
白胖的臉上滿是憂愁,大皇姐這個女魔頭不在宮里,連蛤蟆都不聽話,想她。
被他惦念著的衛(wèi)迎山,此刻正徒步往城內趕。
夫子宣布下課后,由于是報到第一天書院沒有關閉大門,學生還可以自由出入,只要在酉時落鎖之前回書院就行。
既然能出來她也沒等晚上,和孫令昀打過招呼便直接出門,邊趕路邊在心里思量起來。
這事既要讓衛(wèi)寶畫再無翻身的可能,又不能鬧得人盡皆知有損皇家的威嚴,還需好好操作一番才是。
思索片刻,很快便有了主意。
其實最急的不是她,長亭侯府和云妃才是最不想兩人東窗事發(fā)的。
還有之前特意給淑妃透露的消息,想來淑妃也會有所動作。
她只需在那晚引導一個說話有份量,且不會亂說的人當人證,把這件事釘死就行。
這般想著心里很快有了合適的人選。
只是要怎樣才能將一個不愿動彈的小伙兒半夜給引到郊外去,也是個難題。
她腳程快,不過大半個時辰就走到城門口,正排隊等著進城。
結果一抬眼便和小伙兒四目相對,這家伙不是白天在兵部當值嗎?
當值中途還要跑來守城門?父皇究竟有多生氣,罰這么重。
見到她的殷年雪也明顯一愣。
早上不是剛去念書嗎?這才不到半日,難不成待不住自已偷溜回來了?
兩人面面相覷,空氣中帶著難言的沉默。
目光在空氣中無言的交談半晌,隨即兩人一致決定相互了解下情況。
避開人群走到旁邊,殷年雪率先開口:“你這會不應該在東衡書院嗎?怎么偷跑回來了?小心被姑父知道。”
“書院下午開放,我光明正大出來的。”
“你呢?難不成被罰街巡還不夠,還得跑過來守城門,而且現(xiàn)在進出城門比早上那會嚴格許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剛剛入城時,衛(wèi)迎山就發(fā)現(xiàn)城門口的士兵例行檢查出入城門的人員時,明顯是戒嚴的狀態(tài)。
“今日祁將軍和沈御史押解益州李予懷一行入京,臨近京郊別莊被人劫囚。”
“嘶!”
“李予懷被劫走了?”
殷年雪搖搖頭,神色有些嚴峻:“他們的目標不是李予懷。”
“不是李予懷……”
衛(wèi)迎山神色一頓,很快明白過來:“他們的目標是南康長公主?”
“剛開始的目標確實是南康長公主,不過她年事已高,還未出益州便驟然離世。”
“劫囚的目標換成了她的親外孫女,李予懷的妻子,也是李啟明的母親,明成縣主。”
瞧他這樣子還有城門口戒嚴的情形,想來明成縣主已經(jīng)被劫走了。
擁有前朝血脈的明成縣主被劫走,意味著不再受大昭控制。
在丈夫兒子都已經(jīng)下獄的情況下,對方要是做些什么,雖構不成威脅,卻足夠惱人,這件事確實有些棘手。
對方也夠狡猾,選在靠近京城的京郊動手,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快抵達目的地,有些松懈在所難免。
也就是這么一時松懈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不對!
劫囚的地點居然在京郊,衛(wèi)迎山面上的神情頓時復雜難言起來。
幽幽的開口:“我們書院從明天開始,有為期三日的農耕實踐,地址選在京郊農戶。”
城門戒嚴,其他出入關卡自然也一樣,想來明成縣主一行現(xiàn)在應該還滯留在京郊一帶沒有離開,不定躲在哪個角落伺機行動。
“……”
聞言殷年雪沉默下來,無神的望向半空:“這事少有幾人知曉,你便當作不知。”
“瞧你這喪氣樣,這事該不會是你負責吧?”
“是我。”
“放心,我明天去農耕時會幫你注意周圍的情況,要是運氣好碰到他們,打得過就幫你把人拿下,打不過就讓人送消息過來。”
“對了,他們有多少人手?要死的還是留活口?”
“加上明成縣主一共是十人,被祁將軍斬殺三人,姑父說全殲。”
殷年雪老老實實回答。
聽完這話衛(wèi)迎山詫異的挑眉:“僅九人便把明成縣主從祁將軍手下劫走了?”
她記得祁將軍帶了二百精兵去益州,就算再松懈也不可能如此輕易被人得手。
“我沒和他們交手,據(jù)祁將軍說明成縣主自身武藝不錯,劫囚的幾人功夫只比他弱上一點,我在不借助其他東西的情況下打不過祁將軍。”
“你連我都打不過。”
殷年雪沮喪的看著她:“對啊,我連你都打不過,姑父怎么忍心將這種差事交給我。”
衛(wèi)迎山拍拍他的肩深表同情:“父皇這是看重你啊,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咱們大昭的脊梁。”
“上能制武器,下能巡街守城門,中還能抓細作抓欽犯,真是未來可期的小伙兒。”
“殷小侯爺,那邊需要您過去簽通行證。”
城門口的士兵過來喚人回去干活。
見他還要忙,衛(wèi)迎山也了解大概情況,便沒再多留,揮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