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令昀臉色慘白的爬上田埂,不要命的往村莊方向跑,原來這就是她之前叮囑自已不論發生什么都不許出聲的原因。
其他人反應過來后也無心農活,也著急忙慌的追上去。
快去找沈御史!
誰也沒想到魏小山會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已是汾王世子,連許季宣自已也沒想到,額頭涌出細密的汗珠。
他要趕緊回城求援!
啪!
黑子徐徐落在棋盤中,和其他黑子相互呼應呈圍合之勢,把白子的路徹底堵死。
“您又贏了,是臣技不如人。”
祁盛甘拜下風,用能動的一只手把棋盤上的棋子收進棋罐?內。
“你是心不在焉。”
“臣有些擔心殷小侯爺,明成縣主一行武藝實在高強……”
雖然昨日有些做戲的成分在,可那群人的功夫是實打實的高超,他差點都沒能全身而退。
“出不了事,別看他整日里怏怏的,辦事的能力毋庸置疑。”明章帝神色平靜:“今日倒是得委屈汾王世子。”
“陛下!”
陳福神色匆匆的從殿外進來,目光難掩焦急:“沈御史讓人送來消息,大、大公主殿下……”
“迎山怎么了?”
“大公主殿下頂替汾王世子被明成縣主他們劫持!現在下落不明。”
明章帝臉色驟變,豁然起身:“胡來!會點功夫真當自已天下無敵了。”
“去宣長亭侯進宮!”
聽得這話,祁盛眉心一跳,大公主殿下頂替汾王世子被明成縣主等人劫持,并不會破壞陛下的安排。
甚至她身手了得,更能規避期間可能出現的意外,二對二真打起來勝算九成。
長亭侯統管虎賁軍,這時讓他進宮……
并不在原本的計劃中。
————
裊裊的夜霧漸漸升騰而起,凄凄涼風吹動紛亂的樹影,簌簌的聲響中夾雜著起伏不定的蟲吟聲。
被綁住上半身的衛迎山跟在幾人身后,踉蹌的走在荒無人煙的小道上。
“你爹這些年在汾陽可還好?”正在和同伴低聲說話的明成縣主冷不丁的問道。
她哪里知道許季宣他爹這些年好不好。
模仿許季宣在沒經過毒打之前的模樣,頭一撇,拒不回答。
明成縣主也不惱,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和她說話:“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只要皇帝愿意答應我等的要求,你的小命自然無礙。”
要是不答應呢?
衛迎山在心里撇嘴,不還是會用許季宣的命來離間朝廷和汾王的關系。
依舊仰著下巴閉口不言,她可不會隨意搭腔,免得露餡。
這時在前面探路的趙術走回來,先是看了眼神色倨傲的少年。
隨即低聲對明成縣主二人道:“前面就是別莊,大門緊閉,外面并無人巡視。”
“里面呢?可有侍衛把守?”
“之前打聽到的消息,京郊的別莊空曠許久,里面只有幾個看守嬤嬤和內侍,剛才看到的情況也是如此。”
明成縣主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會想必汾王世子被綁的消息已經傳入皇宮,等下讓別莊里的奴仆把我們在這里的消息遞出去。”
這也是他們為何選擇來別莊的原因,要是朝廷答應他們的條件倒是皆大歡喜。
要是不答應?
好好的兒子因為明章帝的不重視橫尸京城,而且還是死在京郊皇家別莊。
多好的讓汾王和明章帝生出間隙的噱頭。
看來和自已猜測的差不多,在月光的映照下樹影層層疊疊落在衛迎山的面容上,表情明滅不定。
明成縣主他們是打算拿許季宣做筏子,要是為自已爭取一線生機不成就用來離間朝廷和汾王的關系。
而朝廷也打著同樣的主意。
許季宣今日被綁是必然。
見他不掙扎也不鬧騰,只是故作鎮定的維持著自已的倨傲,明成縣主幾人一路上也沒太過為難,等到達別莊,大門已經落鎖。
里面情況不明,四個人的目標太大,考量一番后還是決定由趙術先進去俘個奴仆出來去宮中報信。
衛迎山盯著別莊的大門,今天晚上只怕會熱鬧得緊吶。
“公主,嬤嬤說這兩日城中戒嚴,咱們今天晚上還是待在房間不要出去,這里沒有侍衛保護,萬一遇到什么危險……”
“已經和嘉之哥哥約好,怎能隨意爽約,況且城中戒嚴又與我有多大干系,真有什么歹人,也不會盯上我這種被關在別莊的公主。”
一襲淡粉色長裙的衛寶畫不顧知萍的勸阻,悄悄打開房門,和往常一樣先去雜物房搬梯子。
知萍瞧著她遠去的背影,咬咬牙跟上去,梯子太重公主一人搬不動,要是弄出動靜吵醒別人就不好了。
等在圍墻外的馮嘉之,來回走動不停的搓著手,神色緊張。
這兩日城內戒嚴,父親還特意叮囑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家里,不要四處亂竄。
可他已經和寶畫約好,怎么能言而無信,要是寶畫看不到他,該有多難受。
天黑后還是從家里跑出來。
怕城門出不去,趁著父親不在,偷偷去他書房拿了能進出城門的令牌,這才已順利出城。
只是到了京郊他便發現不止城內戒嚴,京郊戒嚴的情況更是嚴重,往日里雖也有巡防營的官兵巡視,但絕沒有巡得今日這般頻繁。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還撞見了殷年雪,對方看到他后倒是神色如常,沒多問什么,馮嘉之卻還是感到一陣不安。
按理來說以殷年雪的身份,要是沒有大事,天黑后是不可能守在城外的,越想越不對勁,強忍著心里的不安來到別莊。
其他地方戒嚴,別莊卻還是和往常一樣,大門早早落了鎖,周圍一片寂靜,只偶爾草叢中傳來的蟲鳴聲。
其他地方戒嚴,皇家別莊卻不戒嚴……
怎么想怎么不對,本想今日問過寶畫的意見,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今日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把東西拿給她后,得早些回城才行。
馮嘉之在心里這般打算。
作為談判的籌碼,抵達別莊后衛迎山便被明成縣主他們用繩子捆在別莊外位置較為隱秘的樹下。
心中十分好奇,他們會借著許季宣和父皇談什么條件,怎奈何直到他們把寫好的信件脅迫別莊的內侍送出去,也沒滿足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