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匆匆跟過來的白韻聽得自家皇子的話腳下一踉蹌,趕緊小聲提醒:“三皇子,您與大公主是姐弟,棒打鴛鴦不能這么用。”
不對嗎?
衛玄撓撓頭,不對換個詞就是:“那還請母妃不要當兒臣與大皇姐相處路上的攔路虎,兒臣今夜是一定要去明月殿的!”
這回詞倒是勉強用對了,可白韻只覺得眼前一黑,小心的看著淑妃的臉色,只能在心里祈求待會娘娘下手時多少顧及著幾分母子情。
淑妃卻是氣急反笑,朝兒子招招手放緩聲音:“你過來這邊,母妃和你說一個事,一個你會很感興趣的事。”
“兒臣要是過來母妃還會棒打鴛、當攔路虎嗎?”
“只要你過來,今夜便讓你去明月殿找大皇姐,你往后住明月殿都成。”
“真的?”
“真的。”
聽得這話衛玄立馬將手上的包袱扔給白韻,噠噠噠的跑向自已的母妃,一臉開心道:“母妃可是要和兒臣說舅舅小時候的糗事?”
完了,三皇子您自求多福。
白韻不忍直視的閉上眼睛,只聽得耳邊傳來一陣雞飛狗跳之聲,三皇子不出意外被娘娘提起耳朵一頓打。
“你騙兒臣!”
“母妃,母妃,兒臣知錯了,你輕些。”
上面耳朵被提著,下面屁股不停的挨巴掌,衛玄疼得眼淚吧嗒吧嗒掉,好不凄慘。
打累了的淑妃剛要將他放開,又得聽這小崽子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話。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母妃您以后切勿要做讓自已痛苦的事!”
衛玄感覺到耳朵上的桎梏有所松動,一溜煙的跑遠,捂著自已的屁股言之鑿鑿。
“你去明月殿吧。”
“好耶。”
瞧著兒子屁顛屁顛遠去的背影,淑妃不免思索起來,也不知這孩子的性子像誰,既不像陛下,也不像她,難不成外甥肖舅?
可沈青玉也不是這樣的性子啊。
“三皇子您走慢些。”
“本皇子迫不及待去給大皇姐一個驚喜,慢不起來。”
一想到明日大皇姐就要離宮去遠方求學,自已半夜歷經層層磨難出現在明月殿陪她。
屆時大皇姐拍著他的頭感動得眼淚汪汪,直呼玄弟仗義的場面,衛玄就樂得牙不見眼。
“這不是三皇子么?這么晚是要去哪兒呀?”
一道婉轉的女聲自不遠處傳來,白韻趕緊帶著身后的宮人走近自家皇子。
“原來白韻也在啊,本宮還以為是三皇子背著淑妃姐姐半夜離家出走呢。”
“是容妃娘娘。”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衛玄自然也看到了從道路那頭出現在自已視野里的女子,是與他有矛盾的容妃娘娘。
一雙眼睛警惕地瞪得溜圓,容妃娘娘難不成這么晚了還要去找母妃告狀?
可這幾日大皇姐在宮里,他有人玩便沒去找衛瑾打架,連大皇姐教的那個先下手為強的法子都沒用上,容妃娘娘不應該找母妃告狀啊……
嘴里還是恭敬地道:“容妃娘娘安。”
容妃將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大包袱上,狀似無意的開口:“三皇子還沒回答容母妃這么晚要去哪兒呢?”
“這是本皇子的秘密,不足為外人道,而且容妃娘娘打探別人隱私是不對的!”
說罷,帶著白韻一行噠噠噠的跑開。
他又不傻,將行蹤告訴與自已有矛盾的人。
“這性子倒還真是張揚得不給人面子,不愧是淑妃姐姐的兒子。”
容妃不甚在意的一笑,帶著人繼續去此行的目的地。
衛玄跑到一半察覺到不對勁,猛然停住腳步,容妃娘娘走的方向不正是景陽宮么?
糟了!難道她一日不告狀便不舒坦,準備找母妃去無中生有?
不行,絕不能讓她得逞!
將包袱交給內侍,帶著白韻悄悄折返。
回到景陽宮后,二人小心翼翼地蹲在窗外,聽著屋內的交談。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容妃娘娘就是來尋母妃的!白嫩的臉蛋皺成一團,果然衛瑾的母妃和他一樣討厭!
剛要沖出去為自已辯駁,可越聽越不對勁兒,怎么提起大皇姐了?還有什么宮正司,衛玄按下心中的困惑,支棱起耳朵聽屋內的對話。
難不成是衛瑾也想成為大皇姐最親的弟弟,大皇姐卻對他忠貞不渝看不上別人。
衛瑾便哭哭啼啼讓自已的母妃過來找他的母妃,讓母妃脅迫他主動讓出大皇姐?
咦,好可怕!
白韻不知道自家皇子的思緒飛散到了哪里,只知道里面的對話不是他們能聽的,只覺得心驚膽顫,生怕被發現。
原來不是要搶大皇姐啊,衛玄聽了片刻也放下心來,不是告狀也不是要搶大皇姐,再聽下去也沒意思,準備偷偷離開。
可很快里面的話又將他的好奇心勾起來,還是決定聽完,正好待會可以告訴大皇姐。
殿內
“闔宮上下都知道三皇子與昭榮公主關系好,還請淑妃姐姐幫忙在昭榮公主跟前美言幾句,在宮正司給妹妹留得一席之地。”
“玄兒與昭榮公主關系好是他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況且今日昭榮公主去處理宮正司的事是奉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命,后續對宮正司那邊應當會有安排,本宮實在插不上手。”
淑妃會拒絕自已在意料之中,兩人自幼相識,這位世家出身深受父母兄弟寵愛的姐姐,骨子里有幾分俠義心腸可從不是無腦之人。
容妃姣好的面容上帶上幾分傷懷:“我自然也知道姐姐的為難之處,可姐姐是知曉妹妹情況的,自幼便不受父親喜愛。”
“當年這入宮的名額還是豁出性命才從繼妹手上得來,好不容易靠生下瑾兒獲封妃位,在后宮站穩腳跟,既無母家幫扶一切只能靠自已……”
說罷拿帕子擦拭泛紅的眼角。
窗外蹲著的衛玄氣鼓鼓的說道:“本皇子與大皇姐關系好,與她有什么干系!不行,我要去告訴大皇姐,切勿讓衛瑾這個討厭鬼的母妃鉆了空子!”
也不管自已還在聽人墻角,驀然站起身撞得外窗搖晃不止,拉著白韻朝外跑,待白芷出來查看只留下一道背影。
“外面可是玄兒?”
淑妃波瀾不驚的問道,也就只有這個小崽子能在景陽宮聽墻腳,不被亂棍打死了。
“回娘娘,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