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年少輕狂得了半個月假期的殷年雪心情從未有過的好,面對上司的詢問,但笑不語。
特意強調:“姑父說我這半個月什么都不需要做,您莫要抗旨,以各種理由上門尋我。”
“……”
嘿,這小子,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靖國公沒好氣道:“放假也是從明天開始,作為上司我現在命令你趕緊回兵部,勿要在外耽擱,活沒干完不許下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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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鬧劇很快便傳入東衡書院,聽著耳畔周燦繪聲繪色的描述,衛迎山只抓住一個重點,直呼要完。
上回她教殷年雪仗著自已年少氣盛掀桌子的法子,沒想到那家伙會上朝時當著文武大臣的面使出來。
對象還是她爹,這不是要害死她么。
很快下朝回到書院的沈舅舅,看過來略帶深意的眼神,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想。
殷年雪你真是好樣的!
“下一個,魏小山。”
夫子的聲音將衛迎山咬牙切齒的思緒拉回,舉起手大聲回道:“魏小山在!”
“做好射藝準備。”
下午書院較考君子六藝,甄選去參加四院宴集的學子名單,先較考的是六藝中的射藝。
精通射藝的學子,齊齊抵達書院專門辟出來的騎射場地參加較考。
其他無事的學子也能過來觀看。
前面的學子展示完,兩旁的夫子上前進行查看給予評分。
衛迎山按要求站到規定位置,活動完手腳,拿起書院統一準備的弓箭,舉手示意自已已經準備好。
“榜首,魏小山行不行啊?前面的人做準備都要做許久,不是去檢查靶子就是研究弓箭,就他拿起箭就上,怎么看怎么不靠譜。”
“行的,小山很厲害。”
雖然孫令昀也沒看到過衛迎山射箭,但知道她從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算術那么厲害,之前也沒聽她提起過,只把御和射掛在嘴邊,想來是十分自信。
還有帶來書院的一大箱子征戰沙場的寶貝,里面就有不少弓箭,一看就不同凡響。
參加四院宴集的名額有限,僅八名,書院報名的參與六藝考核的學子就有四十余人。
除去他們今年新來書院的這一批學子,明年下場參加科考的學子也不想錯過此次機會,每場校考的學子都存在競爭關系。
聽得他的話,便有其參加射藝考核的學子忍不住出聲:“厲害?你倒是挺大言不慚。”
射藝可不是簡單的射中靶子就行,場上這么多人都沒有敢說自已厲害的。
孫令昀聽得這帶刺的話,只是笑笑并未出聲反駁,專心看著場上,小山說不與傻瓜論長短,因為他暫時論不過。
“不說自已的朋友厲害,難道還說你厲害嗎?你這人也是有意思,管天管地還管別人聊天說什么。”
“榜首,別搭理他!”周燦可不會慣著。
在外人面前魏小山厲害也是厲害,不厲害也是厲害,他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嗯,不搭理他。”
出聲的學子被氣得臉色通紅,憤憤的一甩袖,沒再多說什么,畢竟還有這么多夫子在,關鍵時刻不想生出什么枝節。
射又名五射,包括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等技藝。
隨著夫子一聲令下,衛迎山身上的閑散之態一掃而空,整個人的氣場頓時凌厲起來。
瞄準目標沒有多余動作,搭箭、扣弦、拉弓。
一射為白矢,箭穿靶子,箭鏃露出色白。
二射為參連,前放一矢,后矢連續而去,若連珠之相銜。
三射為剡注,箭矢射出,在空中帶出一陣疾風,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
展示至此,五射一氣呵成完成三射,行云流水,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偏生每一射都標準得令人驚嘆,周圍觀看的其他人目光全被場中的少年吸引了過去。
射箭極考驗臂力,其余的學子中途多少要停頓一下,這位學子卻是連表情都沒變,哪里出來的這么個人物?
衛迎山神色不動,目光如炬的盯著靶子,后退半步,肌肉緊繃,手臂線條隨著拉弓的動作若隱若現,充滿力量。
四射為井儀,四矢連貫而出,皆中靶心。
場上有人忍不住歡呼出聲。
“魏小山第一!”
“魏小山最厲害!”
周燦激動得跳起來,眼里寫滿崇拜,孫令昀則是不停的給她鼓掌,面頰興奮得通紅,小山太厲害了。
連之前說他們大言不慚的學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原來是真有本事啊。
朋友們太過熱情,衛迎山忍不住朝他們吹了聲口哨,結果撞上沈舅舅端方的面孔,咳嗽一聲,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果然在沈舅舅面前吊兒郎當都不自在。
還有最后一射沒展示,她之所以停下來還確實是有點事。
很顯然沈青玉也知道她為何停下來,與旁邊的夫子交代幾句便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場中間和聲道:“最后一射便由我來與你同射。”
“有勞沈御史。”
五射為襄尺,臣與君射,不與君并立,讓君一尺而退。
前面展示的學子第五射也是由書院懂射箭的夫子配合,所以沈青玉此舉并不突兀。
二人做好準備,站立時一前一后相隔一尺距離,拉弓扣弦,兩箭射出。
只見兩支射出的箭矢也如二人站立的位置一般,先后射入靶子。
最后一射成。
不過他們站立的位置是不是有什么不對?
以沈御史的身份,不應該是沈御史在前,展示的學生在后,怎的是反著來?
不過這都是小細節,并無人探究,前面其他展示的學子如汾王世子在襄尺時,站立位置也是在夫子前面。
幾乎是最后一箭射完,孫令昀和周燦便圍上來,臉上泛著紅光。
要不是礙于沈御史還在,周燦簡直想對魏小山拜三拜,簡直太牛了!
不但打架鬧事是一把好手,連射箭也這么厲害,往后看誰敢不長眼撞他手上。
魏小山都能讓他們好看!他可還有兩次找對方幫忙的機會。
倒是沈青玉多看了這位太常寺卿的孫兒一眼,想到他與家學完全不同的做派。
離開前不放心的叮囑:“好生念書,莫要動不動與人動手,幫別人動手也不行。”
“……”
多么指向性明顯的話,衛迎山差點一腳對著一臉興奮的周燦踹過去,想讓她當打手搞事的表情要不要這么明顯。
待人走后,周燦才后知后覺的撓撓頭:“剛才沈御史是明說魏小山?暗說我嗎?”
“你說呢?”
“沈御史說讓你不要慫恿小山干壞事。”
“魏小山需要別人慫恿?沈御史簡直就是在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