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個人的見解,說到底百聞不如一見,孫兄可以自已去感受一二,要是覺得不適或者于靈感沒幫助再離開不遲?!?/p>
聽完他的話,孫令昀眼睛泛起亮光,可很快肩膀便耷拉下來,面露猶豫,似乎有什么顧忌。
于姓學子和馬姓學子瞧他的反應,便知他已經心動了,不過是從未去過,才會瞻前顧后,現在只需要加一把火便能成。
二人暗地里對視一眼,于姓學子刻意壓低聲音道:“許多人看事物只看表面,不會去深究你的苦衷,對那等地方更是帶著天然的偏見,我知道孫兄是怕被人撞見生出什么誤會?!?/p>
這話像是完全說進孫令昀的心坎里,他忍不住連連點頭。
見此于姓學子再接再厲:“今日有幸得孫兄指點,也算結識一場,實在不忍孫兄往后靈感枯竭時硬捱?!?/p>
“城中有一名場所名為天香閣,保密性極嚴,有單獨賞舞聽琴的包廂,也是我與馬兄慣常去的地方,要是孫兄有意……”
“你二人會與我同去嗎?”
孫令昀沒有很快同意,而是期待的看向他二人,儼然一副想去但不敢去,邀請同伴給自已壯膽的模樣。
“我們會與孫兄同去,此回四院宴集見識太多厲害的人,雖察覺到自已的不足,可難免心中郁郁,正好趁此機會舒緩一二。”
“那、那我們什么時候去?去的話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p>
“今夜如何?明日便要各自返回書院,只怕來不及,要是孫兄去過后覺得能讓自已放松,啟發思維,以后只管寫信到石鼓書院,咱們約著下回再聚。”
眼見事成于姓學子和馬姓學子愈發熱情,保證道:“此事只有我們三人知曉,定不會和別人說,今晚便由我們買單,當作對今日向孫兄請教問題的答謝。”
話已經說到這里哪還有拒絕的道理,孫令昀干脆的點頭應下。
約好時間后便回到各自書院的隊伍。
心里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完成小山交代的任務,沒有讓他們看出不對勁,走去池塘邊將手洗干凈,下回要將手愛出汗的毛病改了才行。
另一廂,見馬、于二人臉上難以掩飾的喜色,蕭屹便知道事情應該是成了,勾了勾唇角,起身去往昭榮公主處。
恰好衛迎山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許季宣聊天,大多數時候是她在說,對方被迫應承。
直到許世子忍無可忍開口叫停,她就停那么一會兒,沒過多久又繼續說。
“你能不能去和孫令昀玩,讓我安靜的待著行不行,王瑜都知道去找自已認識的人?!?/p>
許季宣只覺得和這位說話,心塞的次數直線上升,要不就是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憋得慌,從沒有哪一刻恨自已的半吊子水平。
要是水平再高些,能和大家念念詩,對一下對子,都比和昭榮坐在一塊純受言語的折磨強。
“他啊……”
衛迎山余光瞄到走過來的蕭屹,拖長聲音道:“忙著呢,出來兩日結識了不少新朋友,哪還有功夫搭理我,正好我也懶得找他?!?/p>
那你就來折磨我?
話到嘴邊,看到走過來的淮陽王世子,許季宣將話及時咽下,正好過來個人分擔他的壓力。
“你們這是在聊什么有趣的事?”
“我和許世子在說晚上他請客吃飯的事呢,不知道城中哪家酒樓的飯菜又貴又好吃。”
“許世子要請您吃飯?”
蕭屹像是沒察覺到兩人間奇怪的氣氛,笑著問道,剛才他可是聽出,昭榮公主確實與孫令昀關系淡了下來。
“你自已問他,看他如何說,免得這頓飯像是我架著他脖子讓請的。”
“……”
“對,我晚上請吃飯,蕭世子要是有時間的話可和我們同去?!?/p>
“如此便讓許世子破費了?!?/p>
欣然應允。
不得不說許季宣在某些時刻很上道。
還有一個足夠好用的貴重身份,衛迎山見一切安排到位,心滿意足的站起身:“讓你府上的小廝提前訂好酒樓,晚上見?!?/p>
說罷轉身離開,懶得在這里看蕭屹這張臉,還要去找小伙伴問情況。
“小山,他們真的打算帶我去天香閣?!?/p>
等在園林內的孫令昀看到看到她,馬上走上前小聲的把剛才自已和馬、于二人交談的內容說給她聽。
“晚上你先隨他們過去,到時……”
交代完,衛迎山拍拍他稍顯瘦弱的肩膀:“會有人在暗中保護你,時間一到就撤離。”
“嗯!那我先回去背背詞,對著鏡子練習一下和他們說話時的表情?!?/p>
“去吧去吧,事成之后教你騎馬。”
“是奔霄嗎?”
“奔霄不適合你。”
奔霄被衛玄一個折磨就夠了,孫令昀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初學者,到時溫溫吞吞給那急性子的馬兒弄出火氣,將人甩下來就不美了。
很快到了晚上。
低垂的夜幕下滿街燈火,酒肆花窗映著觥籌人影,坊市間一派繁榮祥和。
幾位夫子也沒拘著大家一定要待在觀云樓不許外出,各自叮囑完自已的學生,便讓他們自由活動。
外面這般熱鬧,年輕人哪里能坐得住,出去逛逛不妨事。
得了夫子的允許,大家約著關系好的學子三三兩兩從觀云樓出來,前往城中最繁華的地帶。
“許大世子您能動作快些嗎?咱們只是去外面吃個飯,您這錦衣玉帶的不知道還以為要參加什么大典?!?/p>
“而且晚上又不冷,你系個披風做什么?”
衛迎山對這個龜毛的世子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在觀云樓門口對著蕭屹那張臉半天,這位倒好在房間一直沒出來。
忍不住過來查看是什么情況,結果好家伙,他不知什么時候讓府上的小廝從家中送一堆衣服過來,換下書院統一的學子服在房間拾掇自已。
“……”
面對她的噎人的話,許季宣已經可以視若無睹,自顧的將鑲嵌著紅寶石的抹額戴上,
“走吧?!?/p>
出門在外怎么能不注意在外形象,這也就是在京城條件有限,只能將就還得自已動手,要是在汾陽……
唉,往事不可追。
“還別說,你這抹額挺好看的,果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戴上都顯得人模人樣起來。”
“你可以不說話?!?/p>
“我喜歡綠寶石,讓你府上的丫鬟照著這個樣式給我縫兩條鑲嵌綠寶石的?!?/p>
“綠色顯黑?!?/p>
“……”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