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三皇子那邊……”
見王苑青走過來,眾人趕緊圍上去,一臉緊張的盯著他。
三皇子沒有明確發話他們不敢擅自離開,生怕前腳剛走,后腳又被禁軍逮回來,被強行做主。
王苑青點點頭:“三皇子說既然你們不識好歹,他便懶得再給你們做主,讓爾等自行離去。”
不識好歹幾個字此刻聽起來顯得無比美妙,眾人如獲大赦。
一刻也不愿意多待急忙道:“得王瑜兄相助,我等才逃過一劫,現在大家便去酒樓立字據。”
“對!趕緊去立字據,立完早些回家。”
一群整日吃喝玩樂不著家的二代,有朝一日居然能主動說早些回家的話,王苑青只覺得場面莫名有些滑稽。
心中對昭榮公主也是愈發佩服,殿下真是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并未過多推辭,臉上帶著幾分適當的喜悅:“如此,在下卻之不恭了。”
一大群人呼啦啦地離開。
駕著馬車慢悠悠落在最后的衛迎山眼見事情已成,心情頗好的問車廂內的人:“先去吃飯還是直接送你到城門口?”
“先去吃飯再送我到城門口。”
殷年雪斜斜的倚在車廂內的坐墊上,坦然自若的回答,先去吃個飯也無妨。
“原來你也要吃飯的啊,我還以為你連咀嚼都嫌費勁呢,要不要幫你點個粥?涼的,到時可以直接往嗓子眼里灌,不用嚼。”
“……”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哦,白米粥還是小米粥?亦或是綠豆粥?”
“不用,我平時都是正常吃飯。”
他就知道這人的“體貼”不是這么好受的。
要是真懶到這種程度,他祖父二話不說會直接將他送去軍營往死里操練。
兩人說著話,只見前方有道敦實的身影,小炮彈般朝馬車跑過來,緊接著只見原本平穩行駛的馬車一個震顫。
衛迎山笑吟吟的看著手腳并用要往馬車上爬的小胖兒,越看越滿意,當真是好用啊。
見他還在費力的撲騰,擔心他爬不上去,趕緊提著后衣領一把將人提上車轅。
表情無比溫和:“好玄弟,爬不上來不要勉強,只需說一聲,姐姐肯定會幫你的,可千萬別累著自已。”
???
并非爬不上去,只是想換個姿勢上馬車的衛玄,還沒反應過來自已是怎么出現在車轅上,就聽得耳邊傳來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你是誰?趕緊從我大皇姐身上出來!”
小孩兒一臉警惕的盯著這個裝作大皇姐的妖怪,從兜里掏出一把小匕首頗有氣勢地吼道:“再不出來,休怪本皇子不客氣!”
邊威脅還不忘掀開車簾,朝里面的殷年雪道:“殷表哥,你怎么還能坐得住,快些過來幫我!
“還是說你也被妖怪迷住心智?想幫她鳩占鵲巢?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殷表哥,簡直太讓本皇子失望了!”
“……”
“……”
殷年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默默的閉上眼睛。
坐在車轅上的衛迎山,額頭上青筋直跳,糟心玩意兒就不值得她溫柔相待。
妖怪?鳩占鵲巢?
虧他小腦袋瓜子想得出來。
“我數到三,將你的匕首收起來。”
“我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衛玄只覺得自已身體失重的往后仰,緊接屁股上連挨幾腳,從車轅上滾進車廂。
“你不什么?”
“我不收!讓殷表哥收!”
“殷表哥,你會幫我收吧?”
“……”
殷表哥表示不想搭理他,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淡淡的開口:“少看些話本子。”
“可話本子都是你幫我從宮外帶的啊。”
“他幫你帶的?你們達成什么協議了?”
知道大皇姐不是妖怪變的,衛玄從地毯上爬起來,掀開車簾湊上去。
開始叭叭的告狀:“殷表哥入宮教槍法原本是當天的招數我學會他就可以離開,可后面他卻讓我打配合,學會之后故意拖時間,好讓他趁機躲懶,不回兵部當值。”
衛迎山好笑的睨著告狀的小胖兒:“我看你挺樂意和他打配合。”
“這不是他答應給我帶好看的話本子么。”
“倒還知道等價交換。”
“不是等價交換,殷表哥讓我配合他三次才帶一次話本子,每次帶過來只許我看小半個時辰,他可壞得很!”
這時殷年雪終于睜開雙眼,對上衛迎山似笑非笑的表情,難得有些心虛,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午飯吃什么?”
“喝粥。”
“大皇姐,我不想喝粥。”
聽到喝粥衛玄第一個不愿意。
“是他喝粥,我們不喝,你想吃什么都行。”
“好耶!”
好小子,居然忽悠小孩兒,活該他喝粥!
衛迎山駕著馬車也沒調轉頭,沿途看到周燦招呼道:“上來。”
眼見沒熱鬧看的周燦正要去尋半路失蹤的小伙伴,哪里想小伙伴居然駕著馬車來接他,感動得不行。
結果感動還沒維持多久,直接湮滅。
“說好今日你吃飯買單的,別磨蹭快些上來一起去酒樓。”
合著還惦記著他買單的事呢。
周燦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一天天的餓死鬼投胎似的,在書院就數你吃得最多,吃飯最積極,連飯堂的大廚都知道你吃得多。”
說話間爬上馬車,一掀開車簾表情卡殼,反射性的往后退幾步,啪嗒一下坐在車轅上:“我還是和你一起駕馬車吧。”
小心的瞧了眼車廂內的人,壓低聲音問道:“他們動用強權壓迫你駕馬車?”
隨即又一副恨鐵不成鋼模的表情:“魏小山咱們人窮志可不能窮,等下找個路口停下,我去給他們尋位車夫。”
衛迎山也配合著壓低聲音:“給三皇子和殷小侯爺駕馬車是多大的殊榮,你怎么這副表情,況且我上次不是還拉了你和郭子弦嗎?”
“哎呀,你小地方來的不懂,京城這個地方最注重這些,我們是同窗,上回你駕車可以當作是同窗間的玩鬧。”
“可現在大家都知道三皇子的身份,你給他駕車,要是被人看到,肯定會覺得你趨炎附勢,沒有讀書人的風骨,但凡你以后想走清流的路子,不定怎么讓人攻訐。”
雖然周燦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攻訐,可官場上就是如此,多的是有人吃飽飯沒事干,一點小事都能鬧大。
至于他為何會知道這些?
一部分是他祖父往日里對他耳提面命,讓他出門在外一定要謹言慎行。
當然,他也沒做到就是。
更多的是他自已發散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