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先說,南宮師傅你別想以大欺小!”
大皇姐說過告狀必須得先下手為強,衛玄舉著盾牌噠噠噠地往隊伍前面跑。
徒留南宮文在原地被氣得吹胡子瞪眼。
“嘿,老子這暴脾氣。”
騎著馬迅速追上去,哪曾想胖小子狡猾,知道自已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跑幾步直接讓暗衛幫忙,等他過去時已經開始告狀。
“大皇姐,你可一定要為弟弟做主。”
衛玄一臉委屈:“南宮師傅他整日里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為人師表對我的問題視若無睹也就罷,還倒打一靶和你告狀,弟弟實在是被他傷透了心,再也無法忍受。”
“他這招……”
車廂內殷年雪觀看完三皇子的告狀全程,沉默片刻,垂目思索起來。
先下手為強,下回可以試試。
“光會先下手為強還不行,你還得學會玄弟獨樹一幟的表達能力,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衛迎山沒管一臉委屈等著自已做主的衛玄,問跟上來的南宮文:“他又怎么著你了?”
“好好的他突然問老子以前干山匪的時候有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用盾牌追著打過,老子知道他沒憋好屁,懶得回答。”
“結果你知道你這胖弟弟說什么?”
說起這個南宮文就來氣。
他南宮大俠做事從不瞻前顧后,出這一趟門硬生生被胖小子逼得說句話都得考慮再三,就怕一不小心找氣受。
結果就算是這樣,也沒好到哪里去,胖小子總能出其不意的神來一筆。
皇子打又打不得,只能自已被氣得跳腳。
不用他說衛迎山已經能想到小胖兒是怎么語出驚人的,本想讓兩人相互折磨,可受折磨的貌似只有南宮老二。
這一路也確實是苦了他,安慰道:“傷心的事不提也罷,回去再給你多加五十壇酒。”
“老子差五十壇酒?”
“一百壇。”
“行,老子就吃了這個虧,不與他計較。”
等著大皇姐為自已做主的衛玄見南宮師傅不但后來者居上還反客為主,哪里肯干,氣憤的控訴道:“小山,你怎么能敵我不分!”
“你且近前來。”
衛迎山溫和地朝他招招手。
“不!”
“過來。”
“過來就過來,不過本皇子并不覺得自已做錯了,小山你不能……”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連同盾牌騰空而起,下一刻便出現在車廂內。
車廂內的殷年雪將盾牌拿走,順手把兩面的簾子放下,移到后面讓出空間:“保重。”
說完繼續閉目養神。
衛迎山活動著手腕踏進車廂。
沒多久封閉的車廂內便響起小孩兒高亢的求饒聲,外面的南宮文聽得整個人神清氣爽:“山兒,下手輕點,老子也不是非要你揍他。”
“小孩子嘛,多打幾下才長記性。”
“別嚎了,趕緊起來,帶你跑馬。”
被摁著揍了一頓的衛玄干嚎聲戛然而止,摸著屁股一溜煙的從車廂內爬起來:“好耶!”
他就知道大皇姐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小雪兒可要一起?”
閉目養神的殷年雪緩緩睜開眼睛:“我不適合太劇烈的運動,就留在馬車上吧。”
深知他性子的衛迎山也不勉強,掀開車簾躍下馬車,問已經迫不及待等在奔霄旁邊的衛玄:“想坐前面還是后面?”
上回在風雪天跑馬直接把小胖兒放前面是為了擋風,今日天氣好總得問問他的意見。
“前面前面。”
上一回大皇姐帶賽馬也是坐的前面,風呼呼從耳邊刮過,雪花冰雹打在臉上的感覺到現在都讓他一直回味無窮哩。
衛迎山將他拎起來往馬背上一放,自已也翻身上馬:“抱穩了嗎?”
“嗯嗯!”
“駕!”
得到指令的奔霄撒開蹄子往前沖,馬蹄聲如驟雨,很快便將長長的隊伍甩在身后。
車廂內的殷年雪探出頭下令:“繼續走。”
南宮文嘖嘖有聲:“也難為你能和他們姐弟二人相處得來。”
一邊是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泄,一邊是連話都懶得多說。
都能想象得到白皮小侯爺的不容易。
奔霄沿著官道一路疾馳,溫熱的夏風撲面而來,衛玄被吹得睜不開眼,卻依舊難掩面上的興奮之色,太好玩了!
“大皇姐,你說我回宮后發奮圖強的練習騎術,下回跑馬時可能與你一較高下?”
“不能。”
“小山,你就不怕本皇子因為你灰心喪氣的話從此一蹶不振嗎?”
衛迎山一只手拉著韁繩,一只手不客氣的對著他的腦袋來了一下:“那你就一蹶不振。”
像是看到什么,目光一頓,勒了勒韁繩,跑得正起勁的奔霄順勢減緩速度。
坐在前面的衛玄同樣眼尖的看到不遠處的情況,拿手搭在額頭上想看得更仔細些:“大皇姐,那邊好像有人在打架,把路都堵了,”
可不就是在打架,還是熟人。
雖是菜鳥互啄,但衛迎山一向是有熱鬧不看白不看,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
要不說恭慶伯的路修得好,連官道兩側的田埂也沒有敷衍了事,將其修得十分夯實。
兩人一馬走在上面沒一點問題,帶著小胖兒騎馬插小路,成功來到看熱鬧的絕佳位置。
而此刻打架的不是他人,正是得了恭慶伯提點來書院找王苑青的陳文定、余家兄弟與郭子弦等東衡書院的幾個二代。
二代也有圈子,陳父與郭父是好友,陳文定與郭子弦卻向來水火不容,從小到大沒少起過沖突,只要撞上打架是常事。
不過今日這架……
東衡書院外面這幾日是出了名的熱鬧,恰逢今日書院休沐,學生按理可以回家。
前來打探消息的人即使吃了閉門羹,也一直沒有離開,想看能不能碰到自已的目標。
馬車、轎子、長隨、小廝,把路堵得水泄不通,這會兒有人打架,更是熱鬧上加熱鬧。
馬車被堵得寸步難行。
姜媛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臉上帶著一絲焦躁:“這得等到什么時候?”
姜衡沒說話,只是望著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馬車和人群。
今日出來就是母親讓她們自已主動爭取的第一步,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
這時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兩位姑娘,前頭堵死了,怕是得等上一陣子。”
“姐姐,坐在馬車上實在太悶不如我們也下去透透氣,順便看看情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