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著人已經出現在書房外,還好奇的打量著院內的情況。
“誰放他們進來的!快攔住!”
看到毫無預警出現在自已跟前的人,王父驚怒交加,其他幾房的老爺則沒有多少驚訝,想來也是侄女兒的安排,面上一派輕松。
“是、是他們自已闖進來的,攔、攔不住。”
一路跟過來的門房面色發苦。
他哪里知道有朝一日有人送拜帖不需要主家答復,等得幾息不耐煩,便自已踹開主家的門大搖大擺進來。
不但如此,這會兒阻攔的家丁還在大門口躺著,說是橫掃也不為過,從未見過這般囂張的人,聽說還是他們家公子的同窗。
讀書的學生不都是文明人嗎?
衛迎山對自已做的事毫無所覺,負著手笑吟吟地開口:“這便是王伯父吧?瞧著便慈眉善目,難怪王兄在書院時整日將您掛在嘴里,時不時拉出來夸贊一番。”
“今日一見您,才知他所言非虛。”
“啊?大哥哥原來這叫慈眉善目啊?”
仰著頭跟在一旁的衛玄聽見自已大皇姐的話,將目光落在鐵青著臉的王父身上。
疑惑的撓著腦袋,難道太傅教的不對嗎?
“對啊,王伯父可不就是慈眉善目,寬厚睿智?,舐犢情深,教子有方,有其父必有其子,王兄所言非……”
“夠了!”
王父壓下心里的不安,面色不善的看著不請自入的不速之客:“這位小友,就算你和瑜兒約好時間出門,也不是你擅自闖入他人府邸的理由,現在煩請你速速離去。”
“我要是不走呢?”
衛迎山絲毫沒有當自已是不速之客,負著手慢慢悠悠地踏入書房,瞧著書房內高高懸掛的牌匾,嘴里嘖嘖有聲:“厚德載物。”
“從這塊牌匾來看,就能看出您的品德修養非同一般,一個人在品德方面出眾,在其他方面想來更出眾,比如……”
“在為人父方面。”
話音落下,只見身姿瘦削清雋的少年,在所有人大跌眼鏡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坐在書房的主位上,反客為主。
王父被他的話還有舉動氣得太陽穴凸凸的直跳,連其他幾房人也是面面相覷。
苑青到底是在哪里找過來的幫手,這囂張的姿態,簡直是萬中無一,卻也知道靜觀其變,站在一側不出聲,等著后續的發展。
“還站著做什么?趕緊將人給我轟出去!”
“大哥哥,他要把咱們轟出去,怎么辦?需不需要弟弟先把他撂倒。”
衛玄站在主座后眨巴眨巴眼。
面上難掩興奮,躍躍欲試的摩拳擦掌,果然和大皇姐一起出來就是好玩,剛剛他還跟著一起打架了哩,有大皇姐在誰也不是對手!
“豎子無狀!豎子無狀!”
王父長這么大第一次遇見此等場景,想到下落不明的兒子,還有袖手旁觀看他受辱的兄弟。
氣昏頭的情況下,在所有人的驚呼中拔出懸掛在書房內的佩劍,指向他怒聲威脅:“小兒再不離開,休怪我不留情面!”
見自已目的已經達到,成功讓這位王家的家主氣急敗壞失去冷靜。
衛迎山面上的笑意收起來:“哦?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
“父親今日不但要殺女兒,難道還想殺女兒的同窗不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苑青!你、你這是……”
王晟看著胸口血跡斑斑,面色慘白的侄女,大驚失色,二房老爺和三房老爺同樣驚詫不已。
“怎么會弄成這樣?是何人傷了你?”
面對叔叔們的關心,王苑青虛弱的一笑,掙開丫鬟的攙扶。
一步步走向猛然瞪大眼睛的王父:“父親,您還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呢?今日不但要弒女,還要殺女兒的同窗嗎?”
王父看著她行動自如的雙腿,還有被血浸濕的胸口,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道理,冷聲道:“為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我血脈相連,為父心疼你還來不及,怎會殺你,切勿說胡話。”
“至于你這位同窗,他擅自闖進來,好生請他出去不聽還言出無狀,為父一時情急才會拔出出劍想讓他離開,并無對他動手的想法。”
王苑青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解釋,自顧的開口與幾位叔父道明原委:“今日侄女從書院被父親著人護送回來后,才剛入府便被帶回自已的院子……”
語氣一頓,在幾位叔父關切的目光中,氣若游絲的繼續道:“哪曾想,父親讓人將我帶回院子并非是看顧于我,而是、而是……”
說到此處面色慘白的少年,悲痛欲絕的掩面而泣:“而是、而是要對侄女痛下殺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王贊卻為了一已私欲為了兄長能平步青云,要生生取我這個親生女兒的性命!”
“大哥,苑青所說之事是否屬實?”
聽得侄女的話二房老爺痛心疾首的看向自已的大哥,他們雖知道苑青心里有成算。
可怎么也沒料到兄長真的心狠至此連親女都殺,往后哪有他們生存的空間。
“休要聽她一派胡言!”
“父親,既是你做下的事為何不敢承認?”
王苑青面上悲痛欲絕,實則步步緊逼:“女兒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您的屠刀下逃出生天,您是家主家中眾人皆聽您調遣,沒您的吩咐他們哪里會對女兒痛下殺手。”
“哇!爹爹居然要殺女兒?好可怕!簡直令人發指!”
就在一片凝滯的氣氛中,稚氣的童聲響起。
衛玄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大聲地喊道:“大哥哥我不要待在這里了,這人不但殺女兒還要殺你,咱們趕緊去報官,把他抓起來!”
吭哧半天,似是想到什么,眼睛骨碌碌的一轉:“大逆不道之人,報官后誅他的九族!”
大皇姐說過這叫隱晦的透露自已身份,讓底下人自已掂量輕重,他們只需要坐等結果就行。
大逆不道,誅九族?
何人能說出誅九族的話?
瞧著坐在主位笑吟吟的少年,還有一直站在他身后存在感極弱,面白無須瞧著像侍衛的人,王家眾人只覺得冷汗瑟瑟。
想到自已剛才拿劍指著他,王父更是面若死灰,顫抖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位、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