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壽宴的賓客皆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角抵粗俗,難登大雅之堂,出現在母親的壽誕上怕是會鬧出笑話。”
恭慶伯夫人聽到丈夫要將壽宴上安排的戲曲換成角抵,很是不贊同。
來者不止男客還有女眷,一群貴族女眷在圍坐在看臺上觀看一群男子露著膀子摔跤,像什么樣子。
等壽宴結束大家不定在背后怎么議論。
“婦人之見,尋常時候角抵自然上不得臺面,可也要觀看的是誰。”
“你信不信只要那位坐在看臺上,其他人就算心中嫌棄角抵粗俗,也不會表現出來,甚至還會陪坐完全程。”
至于背后議論?
恭慶伯了然一笑,就憑昭榮公主現在的勢頭,只要不是蠢的,誰敢在背后議論。
戲曲可看可不看,喜好卻是要迎合。
“除了角抵,再安排一些投射類的活動,到時讓卿兒和庭兒他們陪同左右,同齡人總能有更多的話題。”
“還有席面,我給你擬出一個名單,照著名單安排。”
恭慶伯府老夫人輩分高,還與皇室沾親帶故,在京城的一眾權貴中也數得上名號。
見丈夫如此慎重其事,想到短短幾日內發生的事,恭慶伯夫人也不由得打起精神:“妾身這就去安排。”
伯爺說的沒錯,只要符合昭榮公主的心意,粗俗的角抵也能變得風雅。
同樣接收到請帖的周燦,將當日的煤炭賣完便興致沖沖地跑到皇家別莊。
“恭慶伯府居然單獨給我下一張帖子,沒想到這么快就靠兄弟吃上飯了,實在令人感動。”
一沒功名,二沒建樹,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是自已面子大能不靠家中額外得張請帖,說到底還是朋友給力。
“小山兄,咱們都是去給你作陪的啊。”
湖心亭中,衛迎山埋頭在輿圖上安排劫匪接下來幾日的鏟雪路徑。
聞言抬起頭看向他:“你去參加壽宴手上的活怎么辦?可別讓孫令昀一個人干。”
還不忘問許季宣:“周燦和你告假了嗎?”
“沒有,請我也不會批。”
正準備說棚舍那邊自已已經花銀子雇了人幫忙的周燦,聽到這話氣得眉毛倒豎:“說你是無良王公貴族真不冤枉,真拿我當黑工對待呢?連基本的人權也剝奪。”
“是你自已整日將無良王公貴族掛在嘴邊,我不付諸點實際行動,豈能對得起這個稱號。”
許季宣坐在太師椅上悠閑地翹著二郎腿,斜睨著他,一臉高不可攀。
日日被昭榮壓制,總得找回點場子,讓他們知道自已現在才是主要話事人,想請假都得他批準才行。
拿腔捏調的模樣無端看得人手癢。
在別莊休假的殷年雪從龜縮了幾天的房間出來尋吃的,恰好路過湖心亭聽得這番言論,忍不住皺起眉頭,罕見的決定管管閑事。
“休假乃人之常情,許世子不應該將自已的權利建立在他人不停歇的工作上。”
“不是,他,我,你……”
許季宣一臉懵,好端端的殷年雪怎么抽起瘋來了,還是一本正經的抽風。
“小雪兒是感同身受。”
將鏟雪路徑安排好的衛迎山從桌案后站起身,掀開亭外懸掛的幾面簾子,暖和的湖心亭瞬間變得四面透風起來。
“你備壽禮時給我也備一份,無需太貴重也不能太敷衍,實在不行從你爹給你準備好的禮中挑選一份就行。”
“汾王準備的禮?”
“出門在外他爹不放心,從汾陽上京時,提前給他準備了現成的百八十份禮,讓他遇到什么難題就送禮打點,正好給他消耗消耗。”
“不愧是家中有礦的王公貴族,有多的話給我也拿一份。”
“勞煩許世子。”
同時被三雙眼睛看著的許季宣:“……”
認命的點頭:“壽宴當天幫你們帶過去。”
壽禮的事解決,衛迎山轉而說起其他事:“過兩日京郊開放糧食售賣通道,讓官兵通知嚴映他們管控好每戶村民家中的購買數量,禁止大量囤積。”
燃料只有冬季需要使用,村民們不會囤積太多,糧食卻不同,開放糧食售賣通道,手中有銀子的人家肯定會選擇囤積。
一旦囤積,很容易造成缺糧的情況。
有余糧也得掌握在自已手中才能以防萬一。
向來是她怎么說許季宣怎么做,率先離開去下達指令。
“別說許季宣還挺勤快,每天有事沒事帶著人在京郊各處巡視。”
“就是行頭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有村民還跑來棚舍問他是不是犯錯被貶下來的高官,像小山兄你穿得太過樸素就沒人問。”
周燦摸著自已光滑的下巴,邊搖頭邊往外走:“只可惜人不可貌相,大家都看錯了。”
像他曾經也是被外表蒙蔽的一員。
等人都離開,衛迎山覷著亭中最后一個沒走的:“靖國公派人送來的信件你要不要看?”
這家伙躲在別莊的幾天,靖國公的信一封接一封往別莊送,無一例外接信之人一封都沒有拆,甚至全堆積在書房。
“不看。”
殷年雪連眉頭也沒抬一下,直接拒絕,沒有他兵部還能停轉不成,說到底還是上司看不得下屬空閑,想方設法找事。
“既然小雪兒不想看就不看,走,咱們去外頭炸魚塘,晚上烤魚吃。”
上回的烤魚沒吃得成,可不得補上。
“可,不過我現在需要吃些東西。”
“對哦,今日雪下得比較小,我讓別莊的嬤嬤和內侍去城中采買肉食,中午的飯都是官兵燒的,倒是忘了你還要吃東西。”
在他越來越幽怨的目光中,衛迎山心虛地摸摸鼻子:“誰讓你整日不出門,一時不記得也在情理之中。”
“我那里還有些糕點,先對付兩口。”
在別莊三日,三日都未曾出自已的院子,平時都是別莊的嬤嬤將飯送過去,今天嬤嬤不在大家都在忙自已的事,哪里還能記得。
有得吃殷年雪哪里會拒絕,點點頭。
兩人用鐵火球炸完魚塘,將炸上來的魚裝進桶中,讓人送到廚房。
見現在時間還早,便打算先回自已的院子休息,離開前強調道:“等嬤嬤回來,一定要記得讓人叫我。”
休息歸休息,他還是需要進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