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飛微微皺起了眉頭,用驚訝的眼神望向張凡。
“難道說……”
“去吧。”
后者點了點頭,緩緩退出了內場。
兩個解石師傅一左一右站在了張凡選好的那塊一人多高的石料前。
他們和剛才一樣,手拿著古怪的刀,得了張凡肯定的眼神之后,便迅速動手。
手中刀刃仿佛無物不斬,石皮“唰唰唰”的不斷掉落。
很快便在最頂端開出了個窗來。
“需要打燈嗎?”
其中一個師傅問道。
一般來講,這個窗之后,里面到底有沒有貨,手電筒一照就能夠看個大概了。
金圣冷笑一聲。
“看了也是白看,張凡你是不會贏的。”
他相信自己,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又更相信張凡。
他看中的料子絕對不會差。
他自己現在正在解的那一塊是隨手挑的,根本看都沒看過,孰高孰低,自然能見分曉。
張凡沒有搭理他。
“不必,繼續吧。”
一旁,飛飛抱著胳膊,用白眼狠狠刮了金圣一下。
“少瞧不起人了,一會兒你要是輸了,可別后悔!”
“放心吧,本少爺是不會輸的。”
金圣嘴角上揚。
或者立即垮著一張臉,陰陽怪氣地把他的話重復了一遍。
“本~少~爺~是~不~會~輸~的~”
隨后又再度翻了個白眼:“人狂自有天收,沒聽說過?”
“你……”
這賤里賤兮的模樣把金圣氣得夠嗆。
周圍也有不少人在小聲議論。
有人說飛飛太上不得臺面,果然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有人說雖然金圣確實囂張了點兒,人家確實是有底氣的,更有甚者開始討論起了張凡何如此淡定。
什么的都有。
現場大部分人也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這邊。
金圣知道這么多人都看著,也不好發作,這一甩扇子。
“走著瞧!”
張凡完全不關心場中變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兩個師傅正在不斷解開的石頭。
雖然這塊石頭他確實沒探查過。
里面到底能不能開出來東西,還真不一定。
不過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卻并不在這塊石頭上,而是剛才的那一塊……
這是他達到這個境界以來,少有的,距離死亡近在咫尺的感受。
偏偏那塊石頭里的東西,只是他的腦海里看了他一眼而已。
如果真的把里面的東西給剝出來了,真是不敢想象。
最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這些石料都是開采于地底深處。
怎么會這種東西出現在其中?
最后一個問題。
那東西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就在他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
經驗老道的李師傅指尖微顫,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只見他微微皺起眉頭,用眼神示意旁邊那位師傅停手,跟他一起小心翼翼地換了一柄小點的刀,再次動手。
“師傅,怎么了?”有人忍不住問。
李師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屏住了呼吸,動作輕柔,但又不拖沓,細致卻又十分大膽地,大塊削掉了多余的石皮。
又在動刀的某一個剎那,一道七彩霞光從中迸射而出!
光色夢幻且又神秘,帶著一股十分強大而又古樸的氣場,所到之處是一片安靜祥和,富有生機,卻又十分厚重,讓人難以形容。
除了這兩個師傅之外,站得最近的張凡心頭一顫,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一個凡物。
所有人的好奇心這一刻都被提到了頂點。
連那紗幔中的玉音,也似乎稍稍坐直了身體,慵懶的目光透過輕紗,凝聚在那塊石頭上。
“兩位師傅,小心些。”
崔靜姝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罕見的開了口。
顯然也被這異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并且給予了足夠的重視。
在外人看來,崔靜姝這句話,等于是在向眾人宣告,張凡選的這塊料子里頭,開出來的東西,雖然還沒有徹底露出真容,但說它是價值連城,也不為所過。
只有她自己,以及默不作聲的田老和徐舟兩個人,全都精神緊張了起來,隨時準備著。
兩位解石師傅定了定神,又取出特制的薄刃解石刀,屏息凝神,
一點點、一絲絲地削切剝離那些石皮,讓七彩的霞光展露,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整個光場落針可聞,只有刀刃與靈石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隨著石皮被逐漸剝開,內里的景象緩緩呈現。
“那……那是……”
縱使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泰安也瞪大了眼睛,望著一點點從石皮中被剝出來的東西,身子和聲音一同發起了顫。
“淡橙色,一品靈石!”
“不只是一品。”
田老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出笑容來。
“我瞧著,那東西像是有個形狀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隨著石皮不斷剝落,兩個師傅的額頭上全都浸滿了汗珠,將一尊腦袋大小、造型古樸凝練的三足兩耳鼎,呈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鼎身色澤溫潤內斂,宛如夕陽熔金,又似琥珀初凝。
“哎呀,了不得啊……”
泰安咽了一口口水,望著那只小鼎,微微張著嘴。
“這鼎造型古樸,三足、兩耳、一口,取的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嘖嘖,張凡兄弟,你這眼光可真好啊。”
他緩緩豎起了個大拇指來。
田老也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這是最初的,鼎的形狀,象征著權力,也象征著這世間的道,且不說它是一品靈石所構成,價值不可估量,就是這個形狀也令人望而生畏啊。
以我這個老頭子淺薄的閱歷來看,這鼎更大的用處,恐怕不止在材質上,張凡小兄弟,好造化!”
這話更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為之沸騰了起來。
一品靈石本就罕見,上千萬塊原石里也不見得能夠找得出來一塊。
而且每次現世,有拳頭大小已經是頂級的了。
張凡出來的這一塊,有腦袋那么大不說,而且還渾然天成的,是一個鼎的造型。
這東西現在已經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了。
金圣看到這東西之后,臉色逐漸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