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那就可能不在了。萬一被拖走,這罰款和費用還不是要我來承擔。”
張峰指了指柳晴。
“你跟我走,陪我去說明一下情況。這錢,我可出不起。”
柳晴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張峰,你……你怎么變得這么無賴了。”
“要不是你去那種地方,張峰們也不會把你抓回來啊。這后果,你自已承擔就是了。”
柳晴表示,今晚她工作很忙,沒空陪張峰胡鬧。
張峰一咧嘴,笑得更高興了。
“柳警官,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們抓錯了人,那就是抓錯了人。你要是不跟我去,那我不走了。”
“對了,你師父他老人家的辦公室,我還沒去過幾次呢。我上去轉(zhuǎn)轉(zhuǎn)去。”
說完話,張峰推門就要走。
“站住!”
“師父最近在辦大案子,很忙,你別去氣他。”
柳晴扭頭和身邊同事交代幾句話。
最終還是同意和張峰去拿車。
柳晴是高中畢業(yè)之后,考上了警校,張峰則是考的醫(yī)學院。
高中兩人雖然分手了,可卻是一直藕斷絲連,誰也放不開誰。
要不是因為那件誤會。
或許,柳晴才是張峰的第一個女人。
張峰也沒有想到,柳晴就在鎮(zhèn)上工作。
柳晴很講原則,她沒有開警局的車, 而是用她自已的車送張峰回去。
上車后,柳晴突然面色一紅。
她的車上擺著一座小相框。
照片中,張峰和柳晴穿著高中的學生服,笑容充滿歡樂。
那時的天,藍汪汪的。
陽光足夠明媚,張峰們的感情也足夠堅固。
張峰隨手拔下來,注意到里面的照片都有些褪色了。
顯然,這東西擺在車里有幾年了。
“畢業(yè)之前拍的,你還留著呢?”
“要你管。”
柳晴一把搶過去,重新放了回去。
她目視前方繼續(xù)開車,唯獨臉蛋紅彤彤的,一如當年。
從警局到那條街,開車需要半小時。
張峰的車,還在店門口停著。
柳晴氣得直嘆氣。
“張峰,你鬧騰什么呢?”
“你好歹也是大學畢業(yè)的,多少也是有常識的,應該知道,你的車是不會被拖走的。這條街,就沒有人會來拖車。”
“說吧,你非要讓我跟過來,到底什么事。”
柳晴目光閃爍,漂亮的臉蛋寫滿了詫異。
顯然。
即便幾年沒見,這女人還是很了解張峰的。
只可惜,并不是完全了解。
張峰打開車門,指了指柳晴的眼睛。
“你不適合做臥底,眼神太堅毅了,一看就是警方的人。”
“另外,以后再去風月場所臥底,提前弄些酒撒身上,在弄點香水遮蓋遮蓋。”
“還有,帶點防身的東西。畢竟是女孩子,力量相差懸殊。”
說完話,張峰準備關(guān)上車門離開。
“等等,你站住。”
柳晴打開車門,幾步?jīng)_到張峰面前,攔住了張峰。
這一刻,柳晴目光復雜。
“為什么?”
“呵呵,這有什么為什么,因為你菜唄。菜就多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臥底的。”
“張峰!我是問你,你為什么要關(guān)心我?!”
“你……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面對柳晴的詢問,張峰一時語塞。
柳晴凝視著張峰,眼眶紅紅的。
“張峰,我是問你,當年為什么那么絕情,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張峰嘶了一聲,自嘲般笑著。
“這種事,誰能說得清楚,氣氛到了,都過去了,你也別想太多,我今晚之所以跟著你,是怕你有危險,好歹認識一場,我總不能當沒看到吧。”
“行了,早點回去吧。”
張峰擺擺手,順勢推開柳晴。
車起步很快,一腳油門開出去很遠。
遠遠的,后視鏡里還能看到柳晴。
這女人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石化了似得。
車子轉(zhuǎn)彎,后視鏡里再也看不到柳晴的身影了。
張峰開車回酒店了。
這一晚上,張峰睡得很不安穩(wěn),晚上做夢,也總是夢到他和柳晴當年的一些事情。
直到林婉兒翻了個身,緊緊的抱住張峰。
張峰這才長出一口氣,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
深夜,小區(qū)里安安靜靜。
柳晴站在家門口,望著已經(jīng)打開的房門,頗為無奈。
“鎖王,隨便開別人家的門,很不禮貌。”
漆黑的客廳里,窗簾縫隙透過一絲絲光亮。
鎖王坐在沙發(fā)上,扭過頭正看著柳晴。
那張干癟的老臉上,神情嚴肅。
“你干什么去了,大哥找你,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柳晴打開客廳的燈,一邊換拖鞋,一邊冷哼著。
“局里有任務(wù),剛才出任務(wù)去了。”
“什么?!”
鎖王幾乎是從沙發(fā)上彈起來的。
“你說什么?!”
柳晴擺擺手,示意鎖王小點聲。
“放心,只是正常的任務(wù),影響不到你們這邊。”
“這不是抓了幾個倒霉蛋,做個筆錄就放出來了么。不礙事的。”
鎖王臉都白了。
他給大哥打了一通電話。
幾分鐘后,鎖王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
他看著柳晴,意味深長的皺起眉頭。
“幸虧你誠實,沒有胡說八道。”
鎖王說完話,走過來拍拍柳晴得肩膀。
“大哥讓我轉(zhuǎn)告你,不要影響后面的生意。過幾天,有一批水蜜桃到貨,你親自押送。”
柳晴點頭答應,順勢留鎖王在家里吃飯。
鎖王搖搖頭,嘆了口氣。
“吃不成了。”
“家里石榴壞了,柳晴得回去處理處理。你歇著吧,注意點,這次事情結(jié)束后,你還要回去和大哥見面的。”
鎖王走了。
黝黑黝黑的小路,依稀能看到鎖王干瘦蕭條的背影。
鎖王是大哥手底下的一把好手。
不僅會開鎖,還很會做事。
最重要的是,鎖王這個人無牽無掛,沒有家人也沒什么朋友。
他這種人,在大哥看來,那是最好的掌舵人。
只可惜。
鎖王活不了太久。
癌癥,晚期。
而柳晴,是鎖王一手帶起來的。
柳晴在警校畢業(yè)之前,就做了雙重臥底。
在鎖王和大哥這幫人看來,柳晴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可實際上,柳晴還是警方這邊的臥底。
其目的,就是把這些人一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