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調轉馬頭,將指揮刀指向黑林山的山頂。
他猛地向前揮下軍刀。
“為了天皇陛下!”
“為了大*本帝國的榮譽!”
“全軍——突擊?。。 ?/p>
“啊——?。?!”
“天皇陛下板載!??!”
殘存的近三百名日軍士兵。
如同被注入了興奮劑的野獸,發出了震天的嚎叫。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邁開雙腿。
朝著山上那片陣地,發起了沖鋒!
“沖啊!”
“殺給給!”
近三百名日軍士兵,像一群紅了眼的瘋狗,朝著黑林山沖去。
山坡并不陡峭,但上面布滿了碎石和灌木。
不斷有士兵被絆倒,摔在地上。
但他們很快就爬起來,甚至顧不上去拍掉身上的塵土,繼續嘶吼著向上沖。
在他們身后,伊藤騎在馬上,揮舞著軍刀,瘋狂地叫囂著。
“沖!沖上去!”
“撕碎他們!為死去的帝國勇士報仇!”
他看著那股洶涌的人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才是大日本皇軍應有的姿態。
用無畏的沖鋒,碾壓一切敵人!
剛才的失利,只是意外。
現在,戰斗回到了它應該有的樣子。
只要沖上那片陣地,接下來,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用刺刀,將那些支那老鼠一個個捅穿!
......
山上,戰壕內。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五十名護衛隊員,緊緊地靠在戰壕的胸墻上。
他們透過簡易的射擊孔,看著山下那片黑壓壓沖上來的人群。
那震天的喊殺聲,那一片片晃眼的刺刀寒光,那股一往無前的瘋狂氣勢。
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沖擊和心理壓力。
盡管他們剛剛才見識了“神罰”般的空襲。
盡管他們心中有一些信仰。
但當幾百個活生生的,想要殺死你的敵人。
就這么直愣愣地沖過來時。
那種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懼,還是不可避免地從心底里冒了出來。
陳鐵柱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槍身上。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他自已都感覺的到。
他緊緊地握著手里的槍,手指早已扣在了扳機上。
他身邊的一個年輕隊員,更是緊張得嘴唇發白,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鐵柱哥...鬼子...鬼子太多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鐵柱咬了咬牙,沒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等著!”
他低吼道。
“教官沒讓開槍,誰都不準動!”
“把槍都給老子握穩了!”
他的聲音,讓那個年輕隊員的心態稍安了些。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是啊。
教官還在。
他們最信任的人,就在他們前方。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前方那個身影。
凌梟,依舊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
他拿著一個望遠鏡,平靜地觀察著正在沖鋒的日軍。
仿佛那沖上來的,不是三百個窮兇極惡的士兵。
而是一群...等待被宰殺的羔羊。
他的鎮定,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每一個護衛隊員的心里。
他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
是啊,有教官在,怕什么!
他們要做的,就是相信教官,執行命令!
日軍的沖鋒速度很快。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距離在飛速拉近。
護衛隊員們甚至已經能看清沖在最前面的那些鬼子。
因為瘋狂和缺氧而漲得通紅的臉。
“穩住?!?/p>
凌梟冷靜的聲音傳來。
“聽我命令?!?/p>
二百米。
日軍的沖鋒隊形,因為地形和體力的原因,開始出現了一絲散亂。
但他們依舊在瘋狂地向上沖。
一些日軍士兵,甚至已經開始舉槍,進行移動中的概略射擊。
“砰!”
“砰砰!”
子彈胡亂地打在陣地前的土坡上,濺起一蓬蓬塵土。
但沒有對戰壕里的護衛隊員造成任何威脅。
一百五十米。
凌梟放下了望遠鏡。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全體都有?!?/p>
“開保險?!?/p>
“全自動模式。”
戰壕里,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咔噠”聲。
一百米!
這個距離,對于使用三八大蓋的日軍來說,才剛剛進入精準射擊的范圍。
但對于使用現代自動步槍的護衛隊來說。
這,是死亡的距離!
是最佳的屠殺距離!
凌梟的嘴唇,輕輕開合。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
陳鐵柱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仇恨。
他怒吼一聲,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驟然炸響!
一條橘紅色的火舌,從他的槍口噴吐而出!
與此同時。
戰壕里,另外四挺QJY-201式輕機槍,也同時發出了怒吼!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五十條火舌,在同一時間,從這條不到一百米長的戰壕中噴射而出!
密集的槍聲,連成了一片,匯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數的子彈,呼嘯著,尖叫著。
在陣地前方一百米的開闊地帶。
交織成了一張巨大而綿密的...死亡之網!
這不是戰斗。
這是屠殺!
是一臺被按下了啟動按鈕的...絞肉機!
沖在最前面的那排日軍士兵,臉上的表情還在瘋狂的嘶吼上。
下一秒。
他們的身體,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
“噗!噗噗噗噗!”
那是子彈鉆入肉體,發出的沉悶聲響。
沖在最左側的一名日軍曹長,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胸前,瞬間爆開了七八個血洞!
高速旋轉的5.8毫米子彈,輕易地撕開了他的肌肉,攪碎了他的內臟。
然后從他的后背穿出,帶出一大片血霧和碎肉。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擊中的破布娃娃,向后倒飛出去。
還在半空中,就已經斷了氣。
他旁邊的一名士兵,更是不堪。
一串子彈,直接掃中了他的脖子。
他的腦袋,被強大的動能,硬生生從身體上撕扯了下來。
帶著一腔滾燙的鮮血,飛上了半空。
無頭的尸體,因為慣性,還向前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右側,一名身材矮壯的日軍士兵,剛剛舉起步槍,試圖還擊。
一排子彈,就精準地覆蓋了他。
他的雙腿,頃刻間被打斷。
緊接著,更多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腹部和胸膛。
他的上半身,被打得稀爛,如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這不是點射。
這是覆蓋!
是來自八十年后,工業化暴力美學的極致展現!
沖鋒的日軍隊列,像被一把無形的鐮刀,從頭到尾狠狠地割過!
成排成排的士兵,在密集的彈雨中,瞬間倒下。
他們的血肉之軀,在鋼鐵風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子彈輕易地撕開他們的身體,打斷他們的骨骼,掀飛他們的頭蓋骨。
鮮血,染紅了整個山坡。
慘叫聲,甚至蓋過了槍聲。
但很快,慘叫聲也變得稀疏。
因為,能發出慘叫的,都是幸運兒。
更多的人,在被擊中的瞬間,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僅僅是第一輪掃射。
短短十秒鐘。
沖在最前面的近百名日軍,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個沖鋒隊列,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斷層!
后面的日軍士兵,被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臉上的狂熱,全部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這是什么武器?!
為什么會有如此密集的火力?!
這不是步槍!
這是魔鬼的咆哮!
他們的武士道精神,他們引以為傲的白刃沖鋒。
在這堵由子彈組成的嘆息之墻面前,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跑啊!快跑啊!”
“魔鬼!他們是魔鬼!”
幸存的日軍士兵,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里的步槍,哭喊著,尖叫著,轉身就想往山下跑。
但,戰壕里的槍聲,沒有停。
護衛隊員們已經殺紅了眼。
他們機械地更換著彈匣,將新的彈匣“咔”地一聲裝上,然后繼續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第二輪子彈洗禮,再度席卷而來。
追上了那些正在逃跑的日軍。
子彈從他們的后心鉆入,前胸爆開。
將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釘死在了逃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