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周日。
九點鐘,邵旭剛就帶了一個刑偵支隊的同事,來到五峰縣公安局,調取趙春花的卷宗。
邵旭剛雖然參加工作才三年多,但他是中國人民大學的高才生啊,業務水平在刑偵支隊絕對是No one。
所以,趙春花的卷宗,邵旭剛只是看了一遍,就知道這個案子有問題。
趙春花的尸體被急著火化,只是其中一個破綻。
除此之外,證據鏈根本不足,這個案子不符合結案的條件,等于是被強行結案了。
看過趙春花的卷宗之后,邵旭剛立即就直奔凌河鄉,直接開始調查。
邵旭剛自然是先去了趙春花的家里取證。
可惜的是,趙老實突然改口了,說趙春花從小就有癲癇,以前也有過幾次想不開的行為,卻都被家人給攔下了。
趙老實這樣說,趙老實的老伴也這樣說,趙春山兩口子也這樣說。
但邵旭剛明顯看得出來,趙春山的眼神中有不甘的神色,而且很濃。
邵旭剛沒動聲色,向四個人問過話之后,就直接告辭離開。
同事劉立業問:“剛哥,就這么算了?”
邵旭剛反問:“小劉,你的意思是……”
劉立業也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畢業的,剛畢業,是邵旭剛的師弟。
“咱們要想調查趙春花的死因,必須要有趙家人的配合,不然就師出無名。”
“畢竟,趙春花的遺體早就火化了,物證不足,只能靠人證。”
邵旭剛嘿嘿一笑:“走,回警車,換便服,然后再殺一個回馬槍。”
劉立業一愣,很快就是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剛哥你想從那兩個小孩入手,然后撬開趙家人的嘴?”
邵旭剛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劉立業的肩膀:“知我者,立業也。”
劉立業也笑了:“好了吧,剛哥,你現在也開始文縐縐了。”
邵旭剛想了想,笑道:“都是老趙那家伙害的,他可是市政府第一筆桿子,文采了得。”
劉立業一陣向往:“剛哥,下次你們再喝酒,一定喊著我,我請客。”
邵旭剛笑著說道:“你這點工資,夠干什么的,買得起五糧液嗎?”
“放心吧,只要咱們好好干活,把舊案重審的工作弄得漂漂亮亮的,以后喝酒吃飯都讓趙羽給包圓了。”
“那小子不單單是有權力,而且稿費也讓人眼紅啊,一年四五萬呢。”
劉立業一陣驚嘆:“太厲害了。”
二人說說笑笑,回到警車上,換了便裝,再次到趙村。
巧的是,趙春山的兒子和女兒正好出來玩,被邵旭剛和劉立業給拐了。
孩子嘛,跟他們的姑姑感情好,再被邵旭剛和劉立業稍微嚇唬一下,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甚至于,趙老實把那十萬塊錢裝到了一個鐵盒子里,埋在了自家的院子角落,也被趙春山的兒子無意中看到了。
這么一來,邵旭剛和劉立業就打開了趙春花案件的突破口。
其實,這個突破口本來一直存在,而且還是趙家人直接找上趙羽的。
但因為錢建國的出手,使得這個突破口一度封閉,使得邵旭剛使了一些小手段。
錢建國還不知道這事,他已經在前往衡東市的路上了。
錢建國沒有提前跟趙羽聯系,他準備以來衡東市辦事為借口,臨時聯系趙羽,一起吃個飯。
這么一來,趙羽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事實上也是這樣的,趙羽接到錢建國電話的時候,剛在市里轉了一上午,準備找地方吃飯呢。
“錢書記來市里了,當然是我盡地主之誼。”
“這樣吧,錢書記,我找個特色飯店,然后把位置發給你。”
趙羽立即又給邵旭剛打電話,讓他推薦飯店。
巧的是,邵旭剛正準備給趙羽打電話:“老趙,趙春花的案子,我已經撬開了趙家人的嘴……”
于是,邵旭剛便將情況簡單向趙羽匯報了一下。
趙羽冷笑一聲:“錢建國真是好手段,這樣威逼利誘,趙家人能扛住才怪。”
“老邵,行啊你,水平高著呢。”
邵旭剛苦笑一聲:“你就別挖苦我了,從小孩子下手,終究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趙羽臉色一正:“甭管是黑貓,還是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咱們面對的,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單用正派手段,根本斗不過他們。”
邵旭剛若有感悟地點點頭:“受教了。”
趙羽又說:“錢建國來市里找我了,我下午把他拖住,不讓他有機會接電話,你盡快把鄉政府招待所那邊的證據抓牢了。”
邵旭剛大喜:“放心吧,只要你能拖住錢建國,我保證一下午就能破案。”
中午十二點。
趙羽跟錢建國和江慶平見面了,是在一個叫長江飯店的地方。
跟在凌河鄉完全不同,趙羽對錢建國和江慶平的態度是格外熱情。
趙羽帶了四瓶五糧液,點了六個特色菜,三個人開始大喝起來。
對于趙羽的態度轉變,錢建國和江慶平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想想趙羽的地位變化,也就沒有多想。
錢建國和江慶平也都是久經沙場,酒量相當不錯。
三個人幾乎是平喝了四斤酒,但都沒有喝醉。
經過這頓飯,錢建國和江慶平都覺得,趙羽這個人不難相處,心中都是竊喜。
吃飽喝足之后,趙羽提議,去對面的澡堂子泡泡澡,按按摩,醒醒酒。
錢建國和江慶平當然不會反對。
而且,他們兩個都誤會了。
剛才吃飯喝酒,都是趙羽買單。
所以,接下來的洗澡、按摩什么的,甚至于打個炮放松一下,自然就該是錢建國買單了。
果然,洗過澡之后,錢建國提議按摩,趙羽沒有反對。
錢建國和江慶平是真放松了,跟按摩小姐講好價格,就開始動了真格的。
完事之后,錢建國又讓那個按摩女問了一下,得知趙羽竟然點了兩個按摩女,于是就放心下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趙羽那邊還沒結束。
錢建國有點小著急了,因為三個人用了一個大柜子放衣服什么的,鑰匙在趙羽的手里。
所以,趙羽那邊不結束,錢建國和江慶平就沒辦法下樓取手機。
去找趙羽要鑰匙吧?
對方在辦那種事,貿然打攪,有點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