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第二天。
上午是衡東市委每周例行的常委擴大會議。
趁著杜宏志開會,趙羽帶著許琳琳來到了市長熱線電話臺。
市長熱線電話臺一共有九個人,八個接線員,一個臺長。
臺長名叫杜鵑,是市政府有名的美女,今年剛剛二十四歲。
雖說市長熱線電話臺沒什么級別,杜鵑只是普通的科員身份,但畢竟手下也有七八個人,算是一個小領導了。
這么年輕,杜鵑肯定有背景。
而杜鵑的背景,大院里知道的人不少,她爸爸就是地稅局的一把手杜開發。
杜鵑已經接到通知了,杜宏志的安排,讓市長熱線電話臺直接歸秘書一科管理。
“趙科您好,我叫杜鵑,是市長熱線電話臺的臺長。”
趙羽點了點頭:“既然你接到通知了,我就長話短說吧。”
“從今天起,市長熱線電話臺的接線記錄,每周匯總一次,交給我審核。”
“具體的格式,琳琳會告訴你。”
“另外,以前的市長熱線記錄,琳琳和你一起整理,倒著往前匯總,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匯總整理到位。”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必須要讓衡東市民的合理訴求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落實。”
“而市長熱線電話臺,就是這項工作的第一個重要環節。”
杜鵑點了點頭:“趙科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我應該會全力配合。”
“好,有什么問題,你直接向琳琳反映。”
“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開展這項工作了。”
說完,趙羽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衡東市公安局。
局長肖振海的辦公室。
五峰縣公安局局長駱平安風急火燎地敲開了門,一屁股坐在了肖振海對面的椅子上。
“肖局,市局刑偵支隊的那個邵旭剛是怎么回事,突然重新調查凌河鄉趙春花的命案,我想問這是肖局安排的嗎?”
肖振海一愣:“凌河鄉趙春花的命案,早就結過案了吧。”
“我如果記得沒錯,好像是趙春花墜樓身亡的。”
駱平安點了點頭:“對,當時有好幾個人目睹了整個過程,都已經作證了。”
“可邵旭剛昨天突然去了凌河鄉,又查起了這個案子,而且還把之前的卷宗給推翻了,硬說是鄉黨委書記錢建國強奸殺人。”
“什么?”肖振海不由吃了一驚。
翻案,可不是小事。
一旦翻案成功,牽涉到的人就會多了去,光是公安內部,就得占大部分。
駱平安繼續說:“而且,就在昨天下午,邵旭剛還把錢建國帶到了刑偵支隊審訊,到現在還沒放人呢。”
肖振海微微皺眉,立即給刑偵支隊的隊長岳江河打了一個電話。
“江河,邵旭剛重查凌河鄉趙春花命案,是你安排的嗎?”
岳江河一愣:“肖局,我沒安排這事啊。”
“邵旭剛說,是領導安排的,我還以為是您,或者是李局安排的呢。”
李局,李萬里,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
肖振海立即就不高興了:“你也動動腦子,我和李局要是安排工作,會繞過你這個隊長嗎?”
“馬上給我落實一下,邵旭剛到底是接了哪個領導的指示,還是私自辦案?”
打完電話,肖振海對駱平安笑道:“老駱,先別著急,喝口水。”
“這個案子已經結了,我和老李都不會派人再查。”
“等過問邵旭剛之后,如果他是私自查案,自然就不會作數。”
駱平安也點了點頭:“這個邵旭剛,我是知道的,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的高才生。”
“剛上班的時候,在我們五峰縣公安局實習過。”
“我對他的印象很深,智商挺高,就是情商不咋的,典型一個二貨。”
肖振海笑道:“邵旭剛再怎么情商不高,再怎么二貨,也不能違章辦案。”
“老駱耐心等會兒,等岳江河的電話。”
不一會兒,有人敲門,正是岳江河。
“肖局,駱局。”岳江河進門之后,先跟肖振海和駱平安打了一聲招呼。
“肖局,剛才我問了邵旭剛,事情有點復雜,所以我就當面向您匯報了。”
“市政辦秘書一科的趙羽科長,在去秘書一科報到之前,先被五峰縣調到了凌河鄉擔任副鄉長。”
“趙科長到任的第一天,趙春花的家人得知消息,到鄉政府喊冤,恰好被趙科長遇到。”
“趙科長向趙春花的家人承諾,他會派人調查真相,是否與趙春花家人的喊冤相符。”
“錢建國也得到消息,但他并不知道趙科長接下來的提拔,就沒把這事當回事。”
“后來,趙科長上位之后,就向杜市長匯報了這事,杜市長同意讓趙科長推薦的邵旭剛再查這個案子。”
“肖局,這就是邵旭剛描述的事情經過。”
“究竟是真是假,只能請肖局找趙科長,或者杜市長去求證了。”
肖振海:“……”
駱平安:“……”
沉默了一會兒,肖振海才幽幽說道:“邵旭剛這個人我也算是比較了解,他既然敢動錢建國,證據一定十分充足了。”
“老駱,如果這事真是杜市長安排的,繞過了我和李局,證明他對這個案子,對我們市局,存在著不信任。”
“所以啊……”肖振海微微一嘆,“老駱你最好還是趕緊回去,再把這個案子重新捋一遍,趕在杜市長下指示之前,重新定案。”
“畢竟,如果沒有上面領導的指示,邵旭剛絕對不敢這么大膽。”
駱平安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即起身:“好,肖局,我這就趕回去處理。”
打發走駱平安之后,肖振海再次皺了皺眉頭,問岳江河:“邵旭剛跟趙羽怎么會認識?”
“我可是聽說,趙羽大學畢業,就沒有出過五峰縣。”
“就算邵旭剛在五峰縣公安局實習過,也只是三個月時間,跟圖書館打不著交道啊。”
“趙羽能將這個案子交給邵旭剛重查,證明他跟邵旭剛不是一般的熟,更是絕對的信任。”
岳江河也是一頭霧水:“肖局,要不,我旁敲側擊地問問邵旭剛?”
肖振海輕輕搖頭:“暫時不要,且看看下一步的發展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