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回到辦公室。
趙羽捋了捋最近的幾件事情。
第一,邱艷艷的事情,已經進入起訴階段。
第二,衡東會所的事情,趙羽正牽著姜朝陽和顧夢東的鼻子走。
第二,秦玉玨的事,目前態勢也是良好。
還有人販子團伙的事情,肖振海已經向省廳匯報過,并得到了省廳的支持。
發投公司,謝曉渝已經到位,現在處于招聘員工階段。
趙羽松了一口氣,雖然危機很多,但好在他是重生的,算是一步步有驚無險了。
可趙羽明白,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一旦邱大江,姜朝陽,徐茂明等人紛紛落馬,衡東會所被查封,再牽涉到一部分官員,只怕趙羽就會迎來那些利益集團的猛烈報復。
那個時候,才會是趙羽最艱難的時候。
或許,連市委書記喬家芳都會坐不住。
衡東市的官員紛紛落馬,意味著什么,他這個市委書記失察嘛。
喬家芳下一步準備去省里任副職,據說還是一個很有實權的單位,他怎么能允許趙羽把衡東市攪得天翻地覆呢?
仕途,永遠是任何官員最重要的。
沒有仕途,什么色,什么錢,都不會有。
突然,有人敲門。
趙羽抬頭一看,是龔志方。
龔志方一臉堆笑:“趙科長,打攪了。”
趙羽沒有任何表情,問:“龔局,有事?”
在秦玉玨的案子上,龔志方的選擇讓趙羽很不舒服,雖然他也知道,龔志方一定有難言之隱。
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趙羽更是準備給他一些臉色。
“確實有事向趙科長匯報?!闭f著,龔志方走進趙羽的辦公室。
趙羽淡淡說道:“不敢啊,龔局是正科,我也是正科,但龔局資格比我老多了?!?/p>
“所以,這匯報二字,我是真擔不起?!?/p>
龔志方一屁股坐下來,微微一嘆:“我知道趙科長在生我的氣,我也確實對不起趙科長?!?/p>
“但是,我也真是沒辦法啊?!?/p>
“朱玉華的姐夫是省公安廳副廳長,所以在上梁區公安分局,明著我是一把手,其實他才是。”
“所以,朱玉華來我辦公室要挾我,我實在沒轍,只能對不起趙科長了?!?/p>
道歉,就必須心誠,就不能撒謊,龔志方很明白這一點。
其實,事后趙羽想起來朱玉華的關系,深感自己有些大意了,所以他并不是太怪龔志方。
畢竟跟朱玉華相比,龔志方的靠山只是市局的一個副局長,也是龔志方的老上司。
在官場,如果你有關系,就用好你的關系。
如果你沒關系,就要考察你的上司有沒有潛質,后臺硬不硬。
但兩種的效果顯然不同,就像朱玉華和龔志方。
趙羽原諒了龔志方,但卻不能這么快就表現出來。
“龔局,你受朱玉華要挾了,這一點我相信。”
“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妥協了,而且不接我電話,不給我回電,差點讓我耽誤了時機。”
“一旦秦玉玨落入朱玉華的手里,你想過后果沒有,你就是間接的殺人兇手?!?/p>
“身為警察,還是一局之長,卻沒有半點擔當,你覺得你對得起這身警服,對得起你曾經的宣誓嗎?”
一番話,說得龔志方渾身冒汗。
趙羽還沒說完,再次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這一回合我贏了,你就趕過來向我道歉了。”
“如果我因為你的耽擱,而錯失良機,你是不是直接倒入朱玉華那邊了?”
“龔局,你到底是一顆堅守正義之心,還是隨風而倒的心思呢?”
“衡東市的官場是目前的惡劣形勢,就沒有一個個的龔局在縱容呢?”
龔志方的衣服都快濕透了,趕忙擺手:“對不起,趙科長,我知道這次錯了。”
“是我太在乎自己的仕途了,渾然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是為人民服務,要以人民群眾的利益為先?!?/p>
“趙科長,您這一次的所作所為,給我上了一課,徹底讓我清醒了?!?/p>
“與其瞻前顧后,只想著保住官位,甚至于不惜做出昧良心的事情,倒不如重拾自己的初心,縱然斗不過,也一生無悔?!?/p>
“至少,我能對我的孩子驕傲地說一聲,你老子不是慫貨,是個好漢?!?/p>
趙羽點了點頭:“龔局能大徹大悟,我很欣慰。”
“這樣吧,我給你吃一顆定心丸?!?/p>
“杜市長對我說過,衡東市的官場不寧,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p>
龔志方大喜:“多謝趙科長,有您這句話,我這心里就踏實多了?!?/p>
趙羽淡淡一笑,沒再說什么。
剛才,什么重拾初心,什么對孩子驕傲地說,只是龔志方言語上的表態而已。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很渴望能保住自己的官職,甚至于更上一層樓的。
人嘛,都有私心,不為過。
可私心過重,就會出賣自己的良心。
趙羽明白,要想讓龔志方真正站隊,就看秦玉玨的案子結果了。
中午。
趙羽繼續跟江秋晨一起吃飯。
“趙科長,我按照您說的,去了那兩堵墻跟前,用錘子敲了敲,然后錄了音,這是錄音筆?!?/p>
趙羽從江秋晨的手中接過錄音筆,打開,播放錄音。
聽完之后,趙羽又向江秋晨要了錘子,在身后的墻上敲了敲,對比一下。
果然,聲音不同。
但趙羽畢竟不是專業人士,他須得再找專業裝修的人確認一下。
“秋晨,你做得很好,立了一大功。”
江秋晨微微一嘆:“我還是第一次干這種事,當時真的快嚇死了,光怕被人發現?!?/p>
“還好,我的運氣不錯?!?/p>
趙羽笑了笑:“看來,你是不適合當臥底了?!?/p>
江秋晨也笑了:“確實不合適,我這些天都沒有吃好睡好?!?/p>
就在這時,“砰”一聲,有人在踢門,踢這個包間的門。
趙羽臉色一變,江秋晨更是大吃一驚。
絕對不會是衡東會所的人,除非是顧夢東對江秋晨起了疑心。
但也不像。
如果顧夢東真對江秋晨起了疑心,一定會逼著她去醫院做檢查,查她是不是處子。
趙羽給江秋晨使了一個眼色,后者會意,一把抓起了錄音筆。
接著,外面傳來罵聲:“哪個王八羔子敲墻呢,害得老子差點陽痿,給老子開門,老子非弄死你不可?!?/p>
趙羽:“……”
江秋晨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