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水區(qū)政府。
許琳琳的辦公室。
以前的時候,許琳琳都是回家吃午飯,睡午覺。
但來到睢水區(qū)政府之后,上班地方離家比市政府更遠(yuǎn)一些,所以許琳琳中午就不回家了。
當(dāng)了副主任,有了自己的辦公室,許琳琳就弄了一張折疊床和一床被褥。
每天吃過午飯,許琳琳就會在辦公室里睡午覺。
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過午飯之后,許琳琳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準(zhǔn)備鋪床睡覺。
但敲門聲突然響了。
許琳琳立即就皺了皺眉頭。
大中午的,誰啊,這么沒有眼力頭。
許琳琳只得把剛提起來的鋼絲床放下,走過去開了門。
陳嬌?
許琳琳看到敲門的人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冷冷問道:“陳嬌,有什么工作,等上班之后再說吧。”
陳嬌看著許琳琳要關(guān)門,趕忙伸手把門攔住,一臉的可憐巴巴:“琳琳,我錯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你說幾句話吧。”
“我知道你有午睡的習(xí)慣,所以我在你家門口等了你好幾天,但都沒等著你。”
“昨天,遇到阿姨了,她告訴我,你因為上班離家遠(yuǎn),中午是在單位食堂吃飯,在辦公室午休。”
許琳琳不等陳嬌把話說完,一擺手,淡淡說道:“陳嬌,我說過了,你我情義已斷,彼此再沒有半點交集,我不想見你,也不想聽你說任何話,你走吧。”
陳嬌突然身子一低,竟然對許琳琳跪了下來:“琳琳,求求你,讓我進去吧。”
許琳琳:“……”
畢竟曾經(jīng)是閨蜜一場,許琳琳心中一軟,便松開門,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陳嬌趕忙起身,快速進了許琳琳的辦公室,關(guān)上了門。
許琳琳回到辦公椅坐下,望著陳嬌,淡淡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有午休的習(xí)慣,所以你在這個時候打攪我,就是不地道。”
“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之后,不管說完說不完,請你馬上離開我的辦公室。”
“不然,我會喊保安過來,還要追究放你進來那個人的責(zé)任。”
大中午,下班時間,外單位人員進了區(qū)政府的大門,絕對是有人把陳嬌領(lǐng)進來。
許琳琳辦公桌對面,有兩把椅子,但許琳琳沒說,陳嬌也不敢坐。
陳嬌怯怯地望著許琳琳:“琳琳,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向你認(rèn)錯。”
“琳琳,我不是求你原諒我,我只是向當(dāng)面向你道個歉,并解釋一下原因的。”
“有件事情,你一直不知道,我沒對你說過,是他不讓我說的。”
“我想調(diào)到人事科,當(dāng)初我是先對你說的,然后你讓他幫我的。”
“鄭巍是幫了我,但卻跟我達成一個協(xié)議,讓我偷偷跟他好。”
“鄭巍說,只要你們結(jié)了婚,我和他就會結(jié)束,原因是你不讓他碰。”
“我猶豫再三,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而且也一直瞞著你。”
“琳琳,我不想對不起你,我也不想當(dāng)那種女人,但我之前的工作實在太累了,我實在吃不消。”
聽到這里,許琳琳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陳嬌。
這些事情,許琳琳還是第一次聽說。
只是,陳嬌所說的這些事情的真實性,許琳琳不確定。
望著許琳琳的表情,陳嬌知道她不相信,便從兜里掏出一支錄音筆。
“琳琳,說實話,我信不過鄭巍。”
“所以,我就留了一個心眼,將我倆的對話錄了下來。”
說著,陳嬌把錄音筆放在了許琳琳的辦公桌上。
“果然,鄭巍只是想得到我的身子,并不想幫我調(diào)動工作。”
“我就把錄音筆拿出來,讓他聽了,鄭巍這才害怕,不得不找了局長,送了一萬塊錢,幫我調(diào)動了工作。”
“事后,鄭巍一直想把這只錄音筆從我手里弄走,但我說我還有備份,他這才死了心。”
“琳琳,五分鐘就要到了,我不打攪你休息了,再見。”
說完,陳嬌轉(zhuǎn)身離開。
但就在陳嬌走到門前,準(zhǔn)備伸手開門的時候,許琳琳突然開口了:“造謠我和趙區(qū)長有生活作風(fēng)問題,你又作何解釋?”
陳嬌沒有轉(zhuǎn)身,卻回答了許琳琳的問題:“是鄭巍,他故意在我們局里說,說是聽我說的,你和趙區(qū)長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琳琳,今天我說的話,如果有半句假的,讓我出門被汽車撞死,再累及我的家人。”
然后,陳嬌一把將鎖擰開,開門出去,反手將門鎖上。
陳嬌離開之后,許琳琳這才伸手拿起那支錄音筆,打開了開關(guān)。
果然,錄音筆里傳來鄭巍的聲音:“陳嬌,你也知道許琳琳封建,最多跟我牽牽手,說只有結(jié)婚之后,才能跟她親熱。”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每天望著她的花容月貌,我哪能忍得住。”
“所以,陳嬌你只要跟我好,你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你放心,只要我和琳琳結(jié)了婚,她讓我碰了,咱倆立即斷了聯(lián)系,這事也會成為秘密,絕不會影響你倆之間的感情。”
聽到這里,許琳琳立即就掛了錄音筆,她不想再停下去了。
接下來,肯定是陳嬌的話,但許琳琳基本上能猜到,陳嬌會怎么回應(yīng)。
對于陳嬌的情況,許琳琳是了如指掌。
陳嬌從小嬌生慣養(yǎng),但她偏偏又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里。
不然的話,如果家里親戚有人在市里黨領(lǐng)導(dǎo),陳嬌怎么會答應(yīng)鄭巍的這個無理要求呢。
再說,如果真是那樣,鄭巍也不敢提出這么無理的要求。
許琳琳站起身來,微微一嘆,邁步走到門口,開門出去,卻已經(jīng)不見了陳嬌的影子。
許琳琳來到欄桿處,正好看到陳嬌騎著自行車,就要離開區(qū)政府的大院了。
許琳琳張了張嘴,卻沒能發(fā)出聲音,然后眼睜睜地望著陳嬌騎車出了院門,然后消失在了大馬路上。
這件事情,基本上已經(jīng)明了。
徹底對不起她的人,是鄭巍。
而陳嬌,她整體上不算背叛了許琳琳。
但是,劈腿的事,確實算得上是對不起,哪怕她真的有苦衷。
如果非要不怪陳嬌的話,許琳琳就得怪一個人: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