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熱火朝天地擺了兩個小時攤。
限時的兩小時結束，收拾東西往回走。
還有很多沒買上的客人戀戀不舍——這幾天在城里擺攤，等在這里的客人越來越多，生面孔也越來越多。
兩小時時間有限，能接待的客人數當然也有限。
擺攤到今天，能接待的客人是少，沒排到的客人更多。
凌菁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她沒多說什么，收拾牌子、鐵盤，把箱子放回車里，準備往回走。
“老板老板，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嗎？”沒買上的客人著急地問。
“明天不來了，今天是雨季最后一天。各位還需要購買，請到西墻外中華餐廳來。”凌菁留下這么一句話，騎上車，戴好頭盔發動了車子。
守在旁邊的守城官主動為她維持好秩序，開好路。
車子開走后，剩下的人們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老板明天，不來了？”
“城里不賣了？”
人們有點兒急。
“不是說雨季都會來么！今天是雨季最后一天？”
“老板怎么知道的……”
“怪不得，今天沒有開會，告示欄上也沒有貼接下來七天的征選名單，官方也知道？”
“他們怎么知道的？”
眼見穩定且安全的食物來源沒了，還留在這里的人們很不安，討論起來。
“雨季沒了……是不是墻外那些變異怪就沒那么厲害了？”
“實在不行，我們也出墻去看看，我看著……那么多人出去了，也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這些天，陸陸續續出墻的螢城人也不算少。
人的接受能力有快有慢，終究還是會被環境影響。
“西瑞往外頭跑了好幾天了，今天還帶著他那個爺爺一塊出城去了。”
“老西里？他腿都瘸成那樣了，還敢出城？”
“……我問了來著，西瑞那小子說城外很安全，讓他爺爺坐在中華餐廳就行。”
“我聽查爾斯說，那中華餐廳有個神奇的箱子，不止能挖菜換錢，就連編出來的鞋墊、拿破布料縫出來的衣服也能換錢。”
“真的假的？”
“真的吧，你看那位老板，都能賣這么神奇的食物了，還有什么做不到？”
“不管了，我回家叫上我姑，出城看看去。”一個沒買上食物的姑娘攥了攥手里的城幣：“再這么下去，四肢健全都要被餓死了。”
她們一大家子從螢城撤離，到了籽城只剩下她和姑姑兩個人。姑姑受了大刺激，每天窩在屋里連出屋都不敢，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她也痛苦，但更想活著。
活著，才有機會為死去的親人們報仇。
看到姑娘快步離開的身影，聚在這里的螢城人們再度小聲議論起來。
細聽，能聽到諸如“我也去看看”、“城外不是也有守城官保護么，應該沒有那么危險”、“每天那么多人回來呢”之類的語句。
與第一次聚集在籽城廣場時的討論內容不同。
氛圍也有不小的變化。
膽怯和顧慮沒有消失，但是加了小心翼翼的嘗試意圖。
是這些天以來潛移默化的改變。
如果他們能看到官方的墻口出入統計，會發現已經有將近一半撤離至此的螢城人，已經標記在了出墻名單上。
螢城人，正在逐漸融入籽城。
……
收攤的凌老板已經回到了店里。
收起三輪車，她先在店里轉了一圈。
很好，燒烤店在熱火朝天地營業，有了元元幫忙，吉吉接收訂單順暢，烤串烤得飛起。
燒烤門店也算是實現自動化了。
主店也一切正常，財財在一樓跑來跑去送餐，福福按照訂單順序掄炒勺做菜，二樓的訂單用傳菜電梯一鍵送達。
碰見她時，財財：“老板好！領班財財正在認真工作！ヽ(??ω?? )ゝ”
不愧是機器人，昨晚上通宵忙完，充個電就能原地滿血復活，活力四射。
也絲毫沒有因為昨晚被甩出去而有不滿情緒。
凌菁拍了拍它的肩膀：“很棒，加油工作。”
“好耶！(〃°ω°〃)”
“老板好！”
“老板早啊！”
在店里走了一圈，一大堆客人朝凌菁打招呼。
她笑著客氣點頭，回到了切配間。
看看香料研磨機磨出來了點兒啥！
香料研磨機左側的出粉管下方接著一個小玻璃瓶，已經磨出來了一些粉末。
凌菁看過去時，粉末上已經有了標注。
——【碧翠晶簇粉】
那粉末不是純綠色，呈現出飽和度很低的灰綠色，其中夾雜著金色的顆粒。
她把這點兒粉末倒進另外一個小空瓶中。
讓香料研磨機繼續工作，凌菁要用用這碧翠晶簇粉。
連著熬了好幾天，還通宵了一晚上，花了這么長的時間，她想知道自已這些功夫換來了什么成果。
凌菁先拿了一根干凈的筷子，蘸了一點點粉末，送進嘴里嘗了嘗。
——完全沒有任何味道。
不咸不甜不酸不苦不澀。
真的很難說是一種香料。
難道……她心念一動，從旁邊門店取了一份大米粥過來。
凌菁拿著瓶子，小心翼翼地往大米粥里倒了一點點粉末。
大米粥表面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
視線里，關于大米粥的標注一變。
【碧翠晶粉大米粥（一小時內血液毒素濃度每5分鐘下降已食用粥量毫升/2，可延緩因毒素過量而導致的變異/死亡。可解除一次癲狂/致幻的負面BUFF[提高覺醒概率（50%）/增強異能能力（500異能值）]）建議售價：507城幣】
？！
價格浮動這么大？
凌菁注意到，[]內的文字標注是金色的，明顯是碧翠晶簇粉帶來的增益。
從價格來看，50%的覺醒概率和500異能值相當值錢。
長在土里的碧翠晶簇能供給變異生物能量，讓它們升級，被白光繳獲后，磨出來的粉末能讓食用的客人增長異能能力和覺醒概率？
合理。
這個數值是恒定的，還是跟粉末數量有關？
她又拿進來兩份大米粥，控制粉末數量的多少，倒了兩份。
瓶子里的粉末還剩下一小點，三個多小時沒磨出來多少。
凌菁查看新倒的兩份。
粉末少的那份——【碧翠晶粉大米粥（一小時內血液毒素……可解除一次癲狂/致幻的負面BUFF[提高覺醒概率（30%）/增強異能能力（300異能值）]）建議售價：307城幣】
粉末多的那份——【碧翠晶粉大米粥（一小時內血液毒素……可解除一次癲狂/致幻的負面BUFF[提高覺醒概率（80%）/增強異能能力（800異能值）]）建議售價：807城幣】
增加的售價跟粉末多少有關。
凌菁皺起眉頭——剛才她嘗粉末那下，少說嘗掉了200城幣。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