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炒蘿卜絲?這個菜,籽城昨天也買了不少,給異變部成員下發(fā)了,這道菜本身就相當好吃,夾!給兩位上峰夾!
這就是上次喬伊斯少校回來后說的大王烏賊花吧,也是她剛到瀾城時看見的那只S級龐然大物?毀滅瀾城的罪魁禍首!吃!狠狠嚼!
邊嚼邊給兩位上峰多夾一點兒!
伊夫格和喬伊斯的盤子肉眼可見地,菜堆成了小山。
這道菜……莫里的目光放在了盤龍鰻上。
和麻辣小龍蝦一樣,這道菜之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造型好奇特。
龍鰻?是個物種嗎?還是盤龍鰻是個物種?
從外形來看,似乎是專門做了造型。
龍這種東西,莫里小時候看童話書的時候倒是聽過,但龍不是長得跟大蝙蝠似的么,頭像羊有角,爪子像猛禽,脖子長,這道菜里的龍細長……倒像是海蛇。
難道這是凌老板所在的神界中龍的形態(tài)?
她伸出手,筷子剛碰到盤龍鰻的肉,就感覺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已。
莫里抬頭,撞上了埃德加的目光。
……這什么意思,窖城執(zhí)行官大人護食?
“莫里少尉,你嘗嘗這個。”豈料,埃德加上校一開口,說的是讓她吃。
“?”莫里摸不著頭腦:“謝謝,我正準備吃。”
“這道菜有什么特殊的嗎?”伊夫格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埃德加的意圖,問。
“這是你們過來前,我點菜的時候,機器人推薦的新菜,說是老板剛推出的,我看了一下菜品簡介,這道菜可以提高最大生命值,和生命恢復速度。”埃德加道:“凌老板可不會隨便推出菜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了這么一道菜,一定有原因。”
……
三樓。
凌菁端著米飯,吃了一口盤龍鰻。
嗯,比她想象中還要肥美。
當時在海底下打野的時候,看見海鰻時她就想做來嘗嘗了。
味道相當不錯。
沒想到這海鰻做出來還能加生命值。
……
“可以恢復被濃霧抽走的生命力?”喬伊斯問。
“我是這樣猜測的。”埃德加道:“在坐幾位不是沒覺醒的,就是已經(jīng)突破A級的,只有莫里少尉一人是還會受霧潮影響的異變者吧?”
“哦哦,所以上校你想讓我試試?”莫里道。
“嗯,江鳴看到的景象能讓我們確認,霧潮確實在從變異生物和部分異變者身上抽取什么東西,我們把它定義為了‘生命力’,但生命力到底算什么,放在實際場景中,我們其實不清楚。”埃德加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中華餐廳里各種菜品的增益效果,也不像是我們常用語境里的詞匯,各種抗性、攻擊力、生命值、恢復速度等,像是把生物量化了。”
“是的,從這個角度來看,‘生命力’被量化的話,對應的應該就是‘生命值’、‘恢復能力’、‘代謝’、‘體力值’和各種狀態(tài)。”喬伊斯點了點頭,認同埃德加的話:“籽城目前尚未調(diào)查清楚,被霧氣影響的異變者究竟是哪些方面以后明顯不同。”
“很難調(diào)查清楚吧,我們已經(jīng)知道霧對異變者有影響了,不可能還拿人命去試驗。”卡珊德拉歪歪扭扭地夾了一塊蘆薈放進自已的盤子,一針見血地道。
她說得確實是籽城和窖城目前的困境。
大家都清楚霧潮會對異變者產(chǎn)生影響,但不清楚具體表現(xiàn)在哪些方面。表現(xiàn)是“疲憊感”。
可,具體是會影響精力、身體健康程度、力量、速度,還是會導致人的衰老、代謝變慢等,以目前被影響的程度,并不能完全統(tǒng)計明白。
要想歸攏清楚,至少得有被霧潮影響程度不同的樣本。
樣本都是活生生的人。
籽城官方不愿意這樣做,窖城官方也不愿意這樣做。
沒人知道,被霧潮影響的異變者,被抽走“生命力”后,能否恢復。
“所以不如直接讓會被霧潮影響的異變者試,吃什么菜會減緩所謂的‘疲憊感’。”埃德加說。
這倒是很有道理。
所以莫里在眾人的目光中,夾了一筷子盤龍鰻的魚肉,放進嘴里。
伊夫格和埃德加等人都注視著她。
莫里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
“……”
她又夾了一口吃了。
“怎么樣?”江楊忍不住問。
“……感覺不出來。”莫里如實道:“不用異能,疲憊感本身就難以察覺了,可能還得綜合其他方面來考慮。”
“沒關系。”喬伊斯道:“異能部每天的訓練記錄都有留檔,你多吃點兒,回去后可以綜合各種數(shù)值來對比。”
“嗯。”埃德加也認同:“這也只是我的想法,生命力本身必然包含多種數(shù)值,如果真這么簡單,霧潮對我們來說就不是問題了。”
“埃德加上校這個想法很好。”伊夫格道:“幫我們開拓了一些思路,中華餐廳菜品豐富,各種增益都囊括在內(nèi),有了這個想法,我們就可以逐步嘗試了。”
以這道盤龍鰻為節(jié)點,話題重新被引回上菜前的內(nèi)容上。
“如果三大城也存在一位先知,那這位為何跟安托瓦尼特少校的看法不同?”
“這封傳訊讓我們隱藏金光,遠離防線,安托瓦尼特少校讓我們十月前必須到達三大城,兩者的結論明顯相悖啊。”莫里邊吃海鰻肉邊問。
“這跟兩位的異能等級有關嗎?”江鳴問。
“不好說,我其實傾向于跟個人判斷有關。”埃德加這么說。
“個人判斷?怎么說。”
“從安托瓦少校的日志來看,【先知】呈現(xiàn)的是未來可能性的片段。先不說兩位先知看到的內(nèi)容是否一致……我打個比方吧。”埃德加指了指面前的菜:“就好比這一桌菜擺在面前,同樣的美食,不同人坐在桌前,第一口想吃的菜也都不一樣。”
卡珊德拉皺起眉頭,看了看菜,又看了看他:“您這比喻是不是有點兒太抽象了?”
埃德加攤了攤手:“這還抽象啊?很淺顯易懂了吧!”
伊夫格倒是理解了埃德加的意圖:“上校的意思是,同樣的條件擺在面前,不同性格的決策者會做出不同的判斷。就像霧潮來臨,同樣有中華餐廳坐鎮(zhèn),窖城和籽城應對的策略,也不完全相同。”
埃德加打了個響指,指向伊夫格:“對!”
他緊接著打了個飽嗝:“嗝,你懂我!”
“……”
喬伊斯放下筷子,皺眉道:“但其實,這兩種結論,都不是我們的判斷。可籽城和窖城,才是真正的行動方。”
這是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