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在一個山洞里發現了一小片碧翠晶簇。
按理說,這東西應該會吸引不少變異生物過來。
看碧翠晶簇的狀態,也被吸收啃噬過。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旁邊就有一群定身在一起互相吞噬的低等級變異生物,但它們仿佛都對碧翠晶簇不感興趣了一般,只顧著自顧自融合。
這也是霧帶來的影響?
是消滅了變異生物對于這種能量的渴求,還是說……這些變異生物不得不被迫融合?
凌菁也沒在這片碧翠晶簇旁看到什么高等級的變異生物。
仿佛在她到來前,高等級的變異生物們就出于某種目的,自已找地方藏著了。
不止是為了躲她,更像是在害怕別的什么東西。
怪,真是怪。
凌菁一邊搖頭,一邊把碧翠晶簇收下了,開車到定在原地融合的低等級變異生物群旁邊,把它們收下了。
再順路追了追躲起來的高等級變異生物們。
但行好事,不問前程。
進箱子里,它們一定就不怕了。
……
轉了一晚上,收了無數聚集在一起的變異生物后,凌菁開車回了餐廳。
把車停好,她走到主店門口,打開門,往外頭看了一眼。
這霧,好像變濃了。
下午霧剛來時,籽城的城墻只是略顯模糊。
現在夜深了,本就不清楚的高墻變得更朦朧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
她這一趟出去的時間不短,回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開車回來時,她從目鏡里發現那些籽城官方的人還在高墻外活動,白色名字不少。
除了清理變異生物,這些官方的人應該也在探查霧氣的詭異之處。
她晚上比官方的人開得遠,但確實沒有看到什么新出現的東西。
行了,先把獸核幣植核幣兌換了……嗯?
這一兌換,凌菁就發現了問題。
她先換的是A級獸核。
今晚上A級獸核收了12個,換成獸核幣應該是4800。
兌換前獸核幣有135220,換完應該是140020,但現在只有139320。
凌菁對數字很敏感,每次兌換心里都有數,這數字一有出入,立刻發現了不對。
什么情況,系統給她缺斤少兩了?
不可能。
凌菁也算是和系統打了蠻久的交道了,這系統是摳門了一點兒,但應該是有運行規則和秩序的。
如果在這種兌換上出問題,系統能隨便改變一開始給出的定價,那代表所有的任務、營業額都是笑話。
底層規則不公正不穩定,不止會瓦解宿主的信任,也會出抽空她努力的動力。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到現在,無論是獸核植核還是營業額,都在穩定上漲。
系統實在沒有什么必要,偷這么一點兒獸核幣——700個,這也不是多大的數字。
她調出面板來,從農場超市的兌換面板上,倒看不出來植核獸核們有什么問題。
植核獸核一直都是明碼標價……等等。
凌菁打開箱子,找到還沒兌換的B級獸核。
不對……這些獸核確實和以前得到的不一樣。
B級別獸核都是紫色,之前她見過很多次,像是流光溢彩的寶石。
但眼下,箱子里這些B級獸核雖然也都是紫色,可一打眼看上去能發現明顯的不同——飽和度不一樣。
有的獸核明顯更灰一些。
都是紫色,卻有的飽滿一些,有的黯淡一些。
像是混入了不同程度的白。
凌菁不記得,之前出現過這種情況。
她又看了還沒兌換的A級植核——也是一樣。
紫紅色的植核們有的黯淡,有的飽滿。
她皺了皺眉頭——因為霧潮?
系統衡量一塊獸核或植核的標準是什么。
里面的能量?
凌菁想到了今晚那些高等級變異生物的表現。
亦或者是……生命力?
……
凌晨兩點,籽城居住區萬籟俱寂。
偶有巡邏的守城官放輕腳步,在薄霧中行走。
“暗星”屋內。
房間分割開來,靠邊的一間屋中并排睡著幾個人。
耳邊的鼾聲不小,羅向淮眉頭微動,閉著眼熟練地伸手,把邊上人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臉。
霍爾的整張臉被蓋住,呼嚕聲被隔絕大半。
羅向淮翻了個身,松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入睡。
他忽然感覺哪里不對。
一種詭異的違和感讓他打了個激靈,在黑夜中睜開了眼。
一睜眼,他就看見了本該在他左邊安睡的奎克不知什么時候,坐起了身。
羅向淮伸手摸了一把奎克的床鋪。
涼的。
他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奎克?奎克!”
羅向淮一下清醒了,立刻坐起身來,伸手去拉奎克。
不對……他湊到奎克身邊時,看到了同伴的臉。
表情空洞,眼睛大睜,瞳孔中翠色亮起。
在用異能?不對,奎克的異能是石化,此刻他的身上分明沒有石化的表現。
“醒醒!奎克!”羅向淮從被子里鉆出來,一邊搖晃奎克,一邊其他人起床:“霍爾!特納!別睡了,奎克不對勁!隊長——”
“嗯?”
霍爾迷迷糊糊被叫醒,揉著眼睛,只覺得身上累得很根本沒睡醒,什么事啊大晚上的擾人清夢……嗯?!
“他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情況,霍爾立刻清醒了,跟羅向淮一起湊到奎克身邊,右手伸出來,在奎克面前“啪啪”打了兩個響指。
“不知道?!绷_向淮緊皺眉頭:“特納沒醒?叫他起來幫忙?!?/p>
“噢好,特……!”霍爾去最邊上的床鋪掀開被子,整個人一僵:“特納不在!”
“?”
“是去上廁所了嗎??”他掃了一眼床邊:“啊?特納上廁所咋不穿鞋???”
羅向淮心里一沉,明白出事了。
但他還來不及細想特納去哪了,就見表情空洞的奎克動了。
緩緩從床上站起身來。
力氣之大,羅向淮和霍爾合力都沒壓住。
“這睡前還好好的怎么……隊長!隊長?。?!”霍爾大聲呼救。
“怎么了?”屋門“嘭”地一聲被打開,周雪和夏冬等人聞聲過來了。
“特納不見了!奎克好像傻了!”霍爾掛在站起來的奎克身上,正努力把人往下壓:“奎克!你醒醒!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周雪:“!”
她抽出了手里的刀:“夏冬,去把烤大蒜串拿來。”
“好!”
……
好熟悉的搖籃曲。
是從屋外面傳來的。
奎克想。
那是小時候,母親經常給他唱的曲調。
好溫暖,好安全。
‘月兒彎彎,鳥兒飛飛,屋外的枝椏笑得多甜美……
安睡吧,安睡吧,想要再無別離……’
好向往,好開心。
他好像看到了陰影在門下縫隙中蠕動,像是母親生前常穿的那條深藍色的燈籠褲。
啊,這個味道好香。
像是她常用的香水味,有柑橘和陽光的味道。
“小克,我在外面好冷?!?/p>
奎克聽見了母親的聲音。
他得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