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菁聽出了埃德加話里的試探,她回復得也很簡單:“看情況吧。”
她現(xiàn)在都不知道來的人是什么狀態(tài),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沒法兒現(xiàn)在就給兩位長官答復。
凌菁本來的想法是——如果明天的“客人”跟所謂的迷失者一樣能在白光的作用下變成正常客人,那她樂見其成,如果白光不起作用……那“奇怪的客人”就自求多福吧。
她不能讓不穩(wěn)定因素影響中華餐廳的正常營業(yè)。
但看這兩位長官的提問方式……先詢問她有沒有行動,是官方有自已的安排?
凌菁心思一轉(zhuǎn),十分客氣地補上了一句:“官方要是有方案,按照計劃執(zhí)行即可,不用顧及我是否在場。”
昨晚上物品兌幣箱收獲不菲,可見這段時間以來,這個異世界末世中的人類成長飛速。
她沒有身在其中,也沒有關(guān)心過此地人類的各種糾紛。
有人的地方就有謀算,這個世界中對凌菁最有用的兩樣東西是食材和客人,但對這個世界的官方來說,當然不能如此簡單粗暴的分類。
雖然伊夫格長官說得很簡單,但凌菁也能聽出來,所謂的“三大城”對于籽城和窖城來說,是危險又未知的地方。
如果“奇怪的客人”真是從三大城來的人,眼前這兩位長官可能是想通過自已的安排和謀算,從對方身上獲取什么信息。
從外邊的布置來看,用人甚多,計劃應該也做得很充分。
她有自已的臨時任務,這些異世界的原住民們也有要做的事情。
對于她自已來說……是不是客人的,白光一創(chuàng)就能分清了,但她覺得,如果自已先手,肯定會打亂籽城和窖城的計劃。
那她就先在旁邊兒看看熱鬧唄,反正這些官方的行動應該影響不到她的任務完成。
人都給她貢獻這么多積分了,目的不相悖的情況下給人家行行方便也不麻煩。
但要是目的沖突,她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哈。
“明白。”
埃德加朝凌老板點了點頭。
他和伊夫格其實就是想在行動開始前確定凌老板的態(tài)度。
消息是凌老板給的,籽城和窖城的異變者均已安排到位,他們得知道這場仗是兩城自已打,還是凌老板會插手。
從對方的回復來看……埃德加覺得,凌老板的意思是讓他們自已應對。
雖然話說得很客氣,但他覺得自已已經(jīng)領(lǐng)會到了凌菁的意圖。
“那明早,我們就給您留個最佳觀賞位?來不來由您。”埃德加也客氣地笑道。
“嗯。”凌菁也點了點頭:“好。”
雙方說話都很禮貌,也自覺明白了對方話中的隱含之意。
至于明白了什么……也只有本人清楚了。
這場對話結(jié)束后,兩位執(zhí)行官讓副官按照訂單付錢,埃德加的目光在新出的那道佛手瓜燜番鴨上看了又看,最后也沒有在訂單上新增。
……
總營業(yè)額【/6553600】(每日營業(yè)額*112%)
凌菁一邊享用晚餐,一邊看了今天的營業(yè)日報。
凈賺547656積分,收錢箱增益后是積分。
官方今天買的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少了很多,兩城加起來就22個,所以今天餐廳總體收益的積分要比昨天少一些。
喲,今天兩城訂單上,桂花蒸米糕還要了不少呢。
官方的睡眠質(zhì)量都不太好?
收錢箱還差一點兒能升級,估計得明天了。
倒是也不急。
凌菁吃著番鴨和松花蛋,來上一勺湯汁拌飯后,又喝了一口竹蓀干貝絲瓜湯。
絲瓜湯極清,呈現(xiàn)淡碧色。
里面的絲瓜讓自動切菜機切成了滾刀塊,被燉成了軟塌塌、半透明、邊緣染一層極淺的青綠狀態(tài)。
竹蓀網(wǎng)眼張開,瑩白微黃,吸飽了湯汁沉在盞底。干貝已撕成細絲,淡金色,散落湯中。
聞著是絲瓜特有的青氣,干貝的鮮沉在底下,不搶味。
她在還燙口時喝,鮮味從舌面滑下去,很輕,也很潤。
這湯里多種食材味道相互融合得相當之好,咽下去后喉嚨是潤的,沒有一丁點兒負擔。
凌菁舒舒服服地吃完晚飯,讓財財收拾完餐桌,轉(zhuǎn)身上了樓。
前兩天很忙,昨天晚上也沒有睡幾個小時,今天干了一整天的活兒,她準備早點兒睡。
吃完飯上樓泡個澡解解乏,也不干別的活兒了。
洗完澡后再抱著筆記本整理一下之后準備做的新菜,早點兒入睡吧。
給領(lǐng)班定個明天早上七點半的喚醒時間,讓財財一大早過來叫她起床。
她還要去官方給她準備的最佳觀賞位呢。
……
“各小隊今晚就在窖城內(nèi)扎營。”莫里按著耳機下令:“半小時后下發(fā)晚餐,食用桂花蒸米糕后盡快洗漱入睡,喬伊斯少校要求,今晚不要進行多余訓練,每人都要休息好,應對明早的戰(zhàn)斗!”
“明白!”
窖城內(nèi),籽城和窖城的異變者隊伍已經(jīng)被分配好休息空間。
窖城外,沙蛇幫的巡查小隊嚴陣以待。
窖城執(zhí)行官辦公室,守城官端著三個碧翠源晶粉烤土豆放在了埃德加面前。
埃德加深吸一口氣,對著江鳴點了點頭。
文尼在喬伊斯面前閉上眼,發(fā)動明早戰(zhàn)斗前最后一次【先知】。
夜幕沉沉。
行動無聲。
直至天光再次出現(xiàn)。
——“滴滴滴~老板起床啦?*? (ˊ?ˋ*) ?*”
領(lǐng)班在老板的允許下推開老板居所的門,來到臥室床邊。
8月11號清晨,七點半,財財叫醒了熟睡九個小時的凌菁。
凌菁睜開眼,坐起身。
離“奇怪的客人”到來,還有一個小時。
起床,洗漱吃早飯,收拾收拾開車去。
她倒是要看看,奇怪的客人到底有多奇怪。